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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3/3)

己的归宿发愁吧。

把屋彻底检查了一遍,排除了李良把自己的尸藏在衣柜里、床底下、桶里的各可能,我甚至还把床垫了一遍,怀疑李良是不是把自己在里面了。叶梅一直站在那里,斜看着我象个疯一样,目光中充满了鄙视和不屑,好象我是一泡狗屎,看一看都会熏臭睛。搜查完毕,她冷冷地发话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够朋友。”我有生气,板着脸回答:“李良是我这辈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我甚至…”我脸红了一下,叶梅抱着双手,一脸轻蔑,等着我说下去,我鼓了鼓劲,大声说:“我甚至可以为他去死!”叶梅哼了一声,拿鼻孔看了看我,表情异常狰狞,说李良可未必把你当成朋友,“你欠他32000元钱,他可一直都记着呢。”

这就是叶梅。一个我熟悉但又陌生的女人。或者说,我熟悉的只是她的,甚至只是她的几个分。但她心里想的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李良上次森森地对我说:“她现在只听你的。”我听了面红耳赤,都没敢放一个,抱鼠窜而去。作为风月场中的老手,我隐隐约约能觉到叶梅对我的情,包括乐山那夜,包括她趴在我上撕心裂肺的大哭,甚至包括她泼我的那一杯酒。让我困惑的是她后来的表现,从李良结婚到现在,我们一共见过六次面,她每次都象是刚从冰箱里钻来,一张脸寒气森森,让我满疙瘩。和赵悦离婚后,有一天清晨五钟,她给我打电话,我迷迷糊糊地问:“谁啊?”她说是老,我腾地坐起来,问她有什么事,她不说话,我了一下睛,听见话筒里传来震耳的音乐声,过了足足一分钟,她忽然:“算了,就当我打错了吧。”然后无声无息地挂了机。那时天微明,一线曙光透窗而来,照着我惺忪的睡。我抱着电话傻坐了半天,脑袋里空空如也。倒又睡,直到天光大亮。醒来后茫然若失,想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不过我知她说的是事实,李良和我不同,我大大咧咧的,永远不知自己袋里有多少钱,更不知有多少钱是自己的,有多少是别人的,属于那“包里剩下十元钱,九元去买包烟”的品。李良是个细人,给人恩惠、受人恩惠都一笔笔记在心里。他既然记得我欠他的三万二,就应该还记得他欠我多少。

大四最后一学期,李良极其潦倒。所有的钱都扔在了麻将桌上。他手气总是不好,瘾却总是很大。任何时候,只在站在楼上喊一声:“三缺一啦!”他保准是第一个蹿来报名。那学期开学时我带了2300,不到三个月得净光,其中至少有一半是给他付了赌债。毕业后回成都,他连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全靠我大力赞助。到成都后无,又是我把他收留在家里,连吃带住,蹭我爸的红塔山,我妈还帮他洗袜

是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朋友的价值就在于互相利用。那些断血的友谊,也许存在过,也许只是我们的幻想。

2001年秋天的一个下午,落叶飘零,灰尘弥漫,一个白的塑料袋慢慢沉没在府南河灰黑腥臭的河中,我站在岸边想,什么生呀死的,别逗了,我是说着玩的。

(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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