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了王大的英明，五年以后，他已经是一个繁华商业区的派所所长，有车有房，比毕业时胖了整整四十斤。我常常打击他，说四十斤啊，要是猪都够你吃一个月的。

其实我早就觉这姑娘对我有意思，只不过瓜田李下，君袖手，兔不吃窝边草，我怎么好意思白天板着脸教训人家，晚上却伸手脱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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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光了李良带来的五粮，我们又一人叫了一瓶啤酒，李良的表情很兴奋，说他打算在府南河边买一栋别墅，“楼上我们两住，楼下就是咱们的麻将房和活动中心，”我说你结婚后还想不想去换妻俱乐，他脸红脖地摇，说：“你要是拿赵悦来换，我就跟你换！”有一次我跟他说起那家叫“同乐”的私人俱乐，李良着赞叹，说他要有老婆一定要带去见识见识。后来董胖告诫我，说他那个朋友黑白两混，别再去招惹他。王大一听来了兴趣，说什么换妻俱乐，我怎么不知？我绘声绘地给他讲了一遍，大听得两直放贼光，咂吧着嘴一个劲的赞叹：“还有这事！我，我！”

下班后开着公司的桑塔纳赶往市中心的皇城老妈火锅店，看见王大正坐在包间里跟女服务员。王大也算是文学青年，藏书万卷，以欧文学居多，王自诩过目不忘，但不止一次说格拉斯写的《质生活》和《情人》如何如何，写《海底两万里》的凡尔赛如何如何。我走包间，这厮正跟小姑娘痛说家史呢，“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我喝了茶，说还不如改成君生日日被君，君死又被人了。小姑娘红着脸去了，我说大，你他xxxx的又想祸害良家妇女。大憨厚地拍着肚，说他那天看见赵悦跟一个帅哥走在一起，表情暧昧，“你娃上冒绿光了哦！”

吃中饭时王大来电话，问我能不能搞到“川o”的车牌，我说搞是搞得到，就看给谁搞了。大说你就当是我要的吧。我说那行，晚上叫上李良，咱们到皇城老妈喝两杯，酒桌上再谈。

李良推门走来，一边挥手一面大声嚷嚷：“赶补仓，赶补仓，能买多少买多少！”这个投机分今天穿得十分齐整，西装笔，分锃亮，大说儿看起来象个坐台鸭王，李良说没办法，一切为了丈母娘，他下午去女朋友家相亲，打算五一结婚。我问是谁家的闺女那么倒霉落你的掌，他说你认识的，叶梅。我心里格登一下，说我，然后就盘算该不该将那天的事告诉他。

保全了赵悦的名节，我和王大达成共识，绝不将此事外传。过了几天，赵悦请我们吃饭，她那天衣着朴素，不施脂粉，从始至终一直低不语，我说你老不说话，我们哥俩也喝不兴。赵悦泪光说她只想说一句：她对我们俩的恩情没齿不忘，但如果有第三个人知了，她就立刻自杀。我和王大异同声地发誓，说我们如果说去了，就是狗娘养的。回宿舍的路上，王大说了一句话将我打动，“赵悦其实可怜的”。我说就是就是，想起她泪的睛，心中有异样的酸痛。

王大毕业后去了公安局，刚报到就决要求不坐机关，非要去当片警。当时我和李良都骂他傻，他说你们才是傻，然后发表了他著名的“权力论”，说权力就是拿来腐败的，腐败的程度决定权力的大小。当片警就是因为片警可以腐败，而机关只能“夹着机作人”，在演讲的最后，他表现一个怀疑论者的素质：“机关里的科长每月拿千把块钱，片警据说可以拿几千，你说哪个官大？”

吃到一半，叶梅打电话来，李良那个麻，躲到角落里咕咕哝哝地又说又唱，过了半天把电话递给我，说叶梅有话要跟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