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久才到？」苏善玺问着前的车夫。

「才到常宁镇呢。少爷，再赶赶，大概明天中午就可以到姑爷家了。」

「到了常宁镇吗？」原要车夫再加把劲，心里却也知这速度已是极限。隔着车窗往外看去，果然是常宁镇啊。

他曾来常宁镇几回，最后一次是半年多前为妹送嫁而来，当时也是同样的夜晚，拉着她走在大街上，只盼时间不再前，如今却不得一眨就能飞到少昂的边，确定自己的不安只是多想。

是他太了吗？这几个连夜里，无故被惊醒，惊醒时满大汗，心中恐慌万分，却怎么也想不起梦中究竟是什么吓到了他，只觉整颗心被掏空般，要再眠是不可能的了……那觉如同即将丧失某样最珍贵的东西、如同少昂在房烛夜的那一晚，他心中不明所以地痛苦。

「应是不碍事才对。」他喃喃地，说服自己：「少昂还会有什么事呢？一切都为她打妥当了，应是没有事。也许，此去她还会跟我报喜，说她有了呢。」

以此安自己，心中更添苦涩。为什么而苦涩呢？

不自觉地从怀里掏一尊小小的白玉瓷娃娃，不发一语地注视它良久，才慢慢合上。

不试着休息一下，明儿个见到少昂，准会遭她叨念。

想起她，畔不由自主地勾起淡笑，神智渐渐沉淀下来。在意识模糊之余，不忘提醒自己，到了颜府，可要代车夫先去备几分薄礼；为了他的几场恶梦，他脱离车队，先行连夜赶路，礼品都搁在车队上──少昂的面可不能少，确定她没事后，他可在颜府住上半个月，好好地重新肯定她的生活是否满──……对不起……大哥，我等不到你了……

缥缈的意识里突然钻这句话来，苏善玺从半睡半醒之间，猛然弹醒。他张开黑眸，正巧看见窗外一闪而逝的古井。

那古井，是她房烛夜前，他兄妹俩最后一次独时共有的回忆。

「还没常宁镇吗？快，快！」

「爷，再快，这都要累死啦。」

「那……停车！我骑过去！」苏善玺当机立断喊。一等车微停，他立刻先行下车。

那个梦……终于有形了！就在看见古井的前一刻，他听清楚了夜夜在他耳边的悲鸣。

柔顺的腔调不是少昂的，还会有谁？

冷风来，让他浑发，这才发现他的本能地已了一的冷汗。汗不止，而他并非是一个为了区区恶梦而惊慌失措的人。

「爷……」

「你随后赶来吧！」语毕，他策而奔的同时，不由自主又回看了那古井。

是梦，只是梦，他试图说服自己，鞭一，下奔驰镇。

第二章

「那个……」

她慢慢抬起，瞧见几乎不她房的丈夫在门踌躇着。

「妳在写信吗……那，我晚再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