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刻钟前，她就跪在我脚前，告诉我，她有起恩的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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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每天，我都写信给你，却一封信也不敢送，我不想寄、不敢寄，我不要满篇的谎言送到你的手上；我也不想让你看见我的不堪，我知你能从信中读到真实的我，是不？不快乐的少昂、迷惑的少昂、痛苦的少昂……甚至满怀妒意的少昂，没有一个我，是我想要让你瞧见的，你能明白的，是不？

我早该料到的，不是吗？在我看见她衣衫不整、客房里有只小鞋时，我就该知一切了。原来那一天她故意将小鞋留在客房，让我察觉一切，偏我傻、偏我太过无知，所以，她终于下定决心与我摊牌了。

呕得她昏……

车在无人的街上奔驰着，一弹就散的白雾若有似无地笼罩在四周，透着几许的诡异之气。

我接到你捎来的讯息，提及你转探我，我既兴又害怕，夜夜捧着书信睡。大哥，你终于要来看我了，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当我想见你最后一面时，你就说你要来了！我等你，我一定等着你来，只是，求你不要读我将要的事，既然回不去那个我的家，就请不要看见我的痛苦吧。我等着你，等到你来为止。

唯一，我能的，就是不曾掉过泪。我可以很骄傲地告诉大哥，我没有掉过一滴泪，面丑不是少昂的错；旁人的嫌弃不是少昂的错，你的话我牢牢记在心里，不敢忘、不会忘。

也许，在我听过他翻云覆雨的事迹后，我已没有任何觉了，只是问她：几次？

再自然不过的揣测让她作恶的觉再起，顾不得有没有发声音，就这样狼狈地奔房门，冲到角落将空腹里的酸一呕再呕。

大哥，你知这代表什么吗？我与起恩成亲不过半年，在我努力使他忘记我面丑的事实时，他走了她的房里。

或许，会觉诡异，是来自于自己难以定神的心吧？

＊＊＊

连着同一天写着几封信，已是少昂唯一的寄托了，然而，不到一个时辰，少昂又写了第二封信……大哥，我还能写多少信呢？

＊＊＊

我的一生……早在成亲那一夜，也完了吧？也完了吧！

＊＊＊

我骗了你，大哥，从一开始，就什么也不存在，没有恩有加的夫妻、没有贴微的夫婿……有的，只是一连串不曾预设过的日。大哥，你会生气少昂骗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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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喝醉可以原谅，二次我勉可以忍受，三次……四次……她说，她记不住了，只知晚上他睡在客房里，若是她送凉汤过去，多半是到快天亮她才偷溜回仆房，如他熬不住了，也有几夜是他主动摸她的房间──我闻言，顿时，说不话来了。

，瞧见他四肢摊开地躺在床上，连棉被也没有盖。

大哥，我很失败，是不？她希望我能答应他纳妾……她说，再等下去，她的肚一大，一生就完了。

那，我呢？

无由来地，她的腹中升起无法抗拒的酸味，猛然涌上，她赶抚住面纱下的小，撇开视线。床下的小鞋引起她的注意，她心觉奇怪，忍下恶吐的觉，弯下要拾起那小鞋细看──极好的记忆让她想起方才报讯的丫鬟不就穿著这一双鞋吗？那丫鬟衣衫不整，的确也缺了一只鞋，对她言又止的……

上前走到床沿，直觉要为他盖被。

她终于可以会当日的房烛夜里，他一看见她的相貌，就不自觉地冲去大吐特吐一番的受了。

抬首瞧见他的脸，脑中忽地闪过那句「任你在里翻云覆雨」──顿觉他的充满了恶心的异味，连摸都嫌脏。

现在──她只觉得他好脏。

就在方才，我的丫鬟……你还记得为我买的丫鬟吗？你说，她瞧起来年轻能，能帮我许多事──是的，许多事，包括怀生。

她有……四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