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正被咖啡馆朗、前卫的装饰所染，没想到姜灿旧话重提，慌忙说：“还是不考虑这条路的好！我是受不了大企业里的条条框框的，也许什么也不了。”

阿弥睛一亮，说：“我是真心祝福文静和你，你们的婚礼要邀请我，一定要！”

阿弥把埋在烟雾中说：“开公司是为建立事业的准备，是为‘立功’；写书是为学业概括，是为‘立言’；前提是解决好自的问题，就是‘立’。我需要整理自己的思路，先‘立’再说！”

“你准备去哪里？”姜灿掏香烟，发给阿弥一支—那是他们经常的“”。

姜灿问：“你下一步的打算呢？”

阿弥说：“还没有想好，大概会离开一段时间！”

姜灿所担心的“离开”，终于还是现了，他问：“离开成都？”

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对于阿弥无牵无挂的景况，他只是带着恤之情略加关照而已—

“不过，”姜灿对阿弥也是对自己说，“不要认为一次的思考就能够构划整个生活！我上本科时以为在学校学会所有的东西，参加工作后就只是去应用而已；其实，你知，我在烟草行业几乎是边学边的。在情上，我以为可以好好一个人的时候，却偏偏得不到；到我几乎放弃了的时候，却一下来了，而且看就到了婚姻的地步。所以我觉得人还是随机应变好，想开一。”

阿弥其实也没想好，但姜灿好像引导了他的思路，他直截了当地说：“离开城市！我是小地方来的人，在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到疲倦。很多时候，都到生活像赶集似的，忙碌而盲目；现在，逛累了，还是要回去的。”

姜灿顺势说：“我很快就要结婚了，一定邀请你！你怎么不在成都找个女友，或者成家呢？”

姜灿对阿弥的话并不到诧异，他早料到阿弥的困难。能稳住男人的通常只有两个理由，一是事业、一是情；阿弥如今一都不沾，离开，是很自然的选择。

轻烟从阿弥沉思的眉宇间弥散开来，娉娉袅袅地，像一团自由舞动的灵。“我是一个生活在路上的人，去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决定上路，好像这才是步正途。听说过一个电影叫《极地特快》吗？里面的一句话—火车开向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决定上火车！—给我很大鼓舞。”

第十章瘾（11）

“你猜到了，这样的顾问方式是走不下去的，但我还是想邀请你加公司！”

姜灿不知什么《极地特快》，但却知《阿甘正传》中阿甘的名言：从一个人的鞋，你可以知他来自哪里、会去向哪里。阿弥并不是永远穿着登山鞋、也不是永远穿着跑鞋；但他却永远没有穿鞋，而且他的鞋应该总有着仆仆的风尘！繁荣的市场经济并没有解决像阿弥这人的社会定位，在古代，应该属于江湖游侠；游侠尚有所谓“门客”那样的路。现在的社会，利益实际上越来越地缠绕在各个利益集团内，像阿弥这样单枪匹的人，虽然满腹才华，实际上生存能力是很差的。你可以安他们“英雄自在江湖”；但对阿弥这样的好朋友，姜灿还是千方百计想给他谋个路。

“你可以开公司嘛，成都这个市场，创业还是很适合的！或者写书，你的经历和悟，足以染我们同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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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很激姜灿能够坦然跟他谈及情问题，“情的事，打个实际一的比方，就跟烟

姜灿理解阿弥的这番话，虽然显得斯文，但理是实际的。自己到上海求学可以认为是整理思路的时候。一个负责任的人，一生中确实需要那么一次，去认真思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