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喝醉了酒，半夜在路上逛，被车撞死的！”

“怎么？”“你一直说，是你大哥片面在追那舞女，而那舞女凌辱他，欺侮他。现在，你又说你大哥不要理那舞女，而那舞女却勾引他，主动找他。到底他们两个，是谁在纠缠谁？谁在追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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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据说，这舞女是相当漂亮的，能把男人玩于掌之间的女人一定都很漂亮。大说，这舞女在当舞女以前，确实对大哥动过真情。以后呢？你知，贫穷的大学生养不起奢华而虚荣的女人！那舞女舞厅后，就整个变了，她看不起大哥，她嘲笑他，当众侮辱她，叫他！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她用尽各方法凌辱他。而我那可怜的大哥，却固执的守在舞厅的那个角落里，忍受各折磨，忍受各冷言冷语，忍受各轻视，也忍受她和别的男人亲。我曾听到我大痛心的告诉我母亲，说我大哥已经‘失魂落魄’，她说，什么叫失魂落魄，她到那时才能会！”

“后来呢？”晓霜问：“那舞女一定被什么大亨之类的人金屋藏了？”“你错了，那舞女死了。两年前，她死了！这是最好的结局。像我父亲说的，多行不义必自毙。死亡结束了这整个的故事，我大哥不必再去舞厅苦候，他把全副力放在事业上，才会有今天的成就。”“那舞女怎么死的？她很年轻，是不是？”

她机伶伶的打了个冷战。

“什么意思？”“你听我说吧！我哥哥和那个舞女，前后纠缠达五年之久。据说，那舞女并不是完全不理我大哥，每次我大哥下决心要脱离她的时候，她又会主动的来找我大哥。有时，她会醉醺醺的对我大哥念诗念词……听说，她有非常好的国学底，于是，我大哥就又昏了……”

江浩被问住了。他注视著那一望无际的海洋，那天与海接的一片苍茫，呆呆的愣在那儿，用手托著下，他沉思良久。然后，他比较公正的，经过思想的说：

“你前后矛盾！”晓霜很快的说。

“那么，你为什么说你大哥又开始恋了？而且只是半次恋？什么叫半次恋？”

“我想，他们是彼此在纠缠彼此。人生常常是这样，会把自己陷一罢不能的境况里。那女人只要不是木，她不可能不被大哥动。我猜，在情上，她可能偏向大哥，在虚荣上，她却拒绝大哥。穷小永远填不满一颗虚荣的心。”

他停了停，夜很静，船停了。渔夫们正忙著撒网，那些大网在空中形成一个优的弧度，就悄无声息的没海里。远的天边，星星仍然在璀璨著，天幕仍然黑而苍茫。其他的船只散布在海面上，的渔火也像的星光。天上有星星，海面也有星星，彼此都闪烁著，像在互相呼应，也像在互相炫耀。“你的故事很难成立，”终于，晓霜说，她的声音冷静而邃。“你哥哥为什么要这样一个女人？照你这说法，这女人几乎一无可取！”“她是漂亮的！”“你哥哥并不肤浅到只喜漂亮女人吧？”她咄咄人的说：“再说，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多得很。我想，比这个舞女漂亮的女人一定有，你哥哥总不是情狂，只要漂亮就喜？”

“你完全错了，大哥这一生，大约只过这一次，最近，他又恋了，我认为这次是不完全的，只能算半次！”

他惊觉的抬看她，帮她把衣服拉好。海风很大，夜凉如，他把她的手阖在手中，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不安的问：“怎么？你冷了！我们到舱里去。”

“不要，”她很快的说。“我很好，我喜这海风，也喜这天空，我不要到舱里去。”她盯著他。“你还没有说完你的故事。”“说完了。”他叹气：“就是这样，我大哥欠了那舞女一笔债，等她死了，债也还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