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谁的孩？我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止怡！”

“可止安毕竟也是我的骨，我有抚养她的义务。”

“对，那是你的义务，我也尽了我的义务。我抚养了她八年，像照顾止怡一样打理她的生活起居，顾维桢，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对待一个孽……”

“你小声，当心孩听见！”

“我已经受够了，换你是我会怎样？一天天看着我丈夫背叛我的证据，我告诉你，每看到她一，就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扎一下。”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翻那些陈年往事，我承认是我的错，你也答应过我们要忘记过去，好好过下去。”

“我也想忘记，你看她那张脸，长得越来越像谁……那是我的亲堂妹，我那么信任你们……”

他们后来还说了很多话，只可惜我记不清了，只知门的另一一片混。妈妈哭了——如果我还能叫她“妈妈”的话。她的“呜呜”声和爸爸掏心掏肺的安抚声一渐渐减弱，平息……窗外的知了声却依旧一阵又一阵，叫得越发空，让人痛裂。

“知了，知了……”为什么要知，不知该有多好？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止怡的睡蒙胧中拆下了上的蝴蝶结，脱掉了小裙，把他们重重甩在地板上，疯狂地用脚踩踏在上面，一遍又一遍。从那时我开始知，不是我得不够好，而是他们恨我，从我一生开始就错了。可笑的双胞胎只是他们自欺欺人的谎言，我的睛和镜里的映像并没有欺骗我，只不过他们持不懈地给我们如一辙的装扮，日复一日地调我和是一样的，一样的……我也就自我眠般信不疑。事实上就算我再怎么样穿上和止怡一模一样的裙，扮作分毫不差的乖巧，甚至样样得比她更好，他们也不会像止怡一样我，永远不会。

裙和蝴蝶结发卡被我践踏得面目全非，止怡也被我格的行径吓得不轻。然而到了最后，我还是在止怡的泪中换上了她上的那裙。她怕爸妈因为我坏了衣服和发饰而责罚我，所以把过错都揽在自己上，虽然大人们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不会忍心违背她的好意和善良，只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用冷冷的神扫视我。看吧，我就是这么坏，而她却总是那样的好。

我后来一直试图回想，那一天我是怎么过来的，隔得太久远，许多片段在记忆里只余下空白，我闹了没有？他们有没有教训我？后来我又是怎样再度溜门的？我只记得我穿着重新变得崭新而服帖的裙，上绑着止怡为我绑得一丝不的公主在校园里逛。我想过要走，离开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永远不要再见到他们。可是我不知该往哪儿走。平日里我最溜去胡闹，可是等到玩累了，我会想要回家。现在什么都没了，妈妈不是我的，爸爸不我，我就像无可栖的动，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收留我。

等到我发现自己已经走得太远时，天已黑了下来，周围没有了跑来跑去的小伙伴，寂静黑暗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哭了。在家里，在他们面前，在这一路上我都忍住了泪，可是这时我哭得全颤抖，说不清是怕黑，还是害怕我所不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