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

言语之间不过片刻，拿酒的侍卫抱着一坛酒回来。梅千赋亲手撕开蜡封，郁郁醉香涌坛而，为雨夜添得一味沉韵。

翁昙盯看酒坛半晌，轻叹：“可惜……”

这次换梅千赋奇了，“为何可惜？”

“可惜时节不对。”他徐徐垂眸，“如果再晚几个月，荷莲都开了，可以取莲叶洗净，折成三寸杯，再用没的幼莲为，将酒从酒坛荷叶杯里，静放一刻工夫，饮酒时，用幼莲饮腹，酒有荷香，又比清。”

记得去年荷莲盛开时，几位窟主跑到他那里喝酒，友意开始时觉得这喝法太麻烦，说他“讲究过”，两杯之后，友意却起了玩心，折了三只莲叶杯，分别以幼莲相连，单手托在坛底，以内息动酒涌动为大家倒酒。偏偏友意这人又霸，不停咕哝什么“老倒的酒一定要喝完，不喝完就是挑衅老”云云，大有如果不空杯就刀、剑、拳、掌会一会的意思。当时，第一个被友意醉的是虚语的近侍卫桐虽鸣……思此，他莞尔一笑，将心神拉回来。

梅千赋怔怔盯着他，似乎比他走神的时间还要长。翁昙只听他低喃着：“莲饮酒……酒有荷香，又比清……果然别致，只是听就已经神往了。”

“再等三个月，牧也可以试试。”

“等……”梅千赋突然站起来，轻咳数声后，走到亭角竹帘边，抬手自雨幕中拉弯一棵细竹，动内息轻轻震臂，那细竹立即自枝节断裂。他取了竹走回，以果刀削去竹上不必要的分叉，再将竹尖去掉，又取了竹尖黄豆大小的一块竹略的那，一手将竹端平，一手在那端用力一拍。咻！刚才去的竹尖从另一来。他抖抖细竹上的雨，从中切成平均的两段往酒坛里一，看向翁昙，“现在没有莲，不知用竹喝酒是不是也会有竹的风味？”

翁昙盯着两支竹，数灯烛亮在里，怡怡修修，似东风淡。须臾，他笑抬眸，迎上梅千赋同样浅笑却略显局促的脸。他不知梅千赋何以局促，只觉得此人不仅致，而且有趣，一时的兴致所来，竟然削了竹来当，呵……

默默注视彼此，两人似有默契一般同时别开，笑声随之溢了来。

“人人相传锦迷楼楼主为人乖戾，神秘莫测，今日一见，好像有名不副实？”翁昙偏笑言。

“人人相传七破窟窟主亦正亦邪，喜怒无常，今日一见，的确有名不副实。”梅千赋机巧以对。

张天雨幕不知何时转成了绵绵细丝，温温柔柔打在竹叶上，淅淅沙沙，淅淅沙沙。两人视线相逢，又是一笑，一时间只觉得意气千秋。

梅千赋请他先试酒，翁昙客随主便，拈过一支竹轻一。酒清，混了少许竹的清涩，腹后，胃中轻，齿间绵绵留香，的确是好酒。梅千赋扶着剩下的另一支竹将凑近，也如他那般了一酒。两颗脑袋凑在酒坛上，过近的距离让彼此呼的吐气卷动了对方的黑发。凉风拂面，倒也无人去介意什么。

片刻工夫，酒坛已经轻了大半。酒力微熏，梅千赋脸上染了些胭脂红。他一向脸苍白，轻咳不止，此时此刻倒多了一些风泽。以掌托腮，他：“如果能每天和昙一起取竹饮酒，必是人生一大快事。”

“不。”翁昙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