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聊着聊着，聊到了明堂令，又聊到了元佐命中的毒和江湖各派弟被杀的惨案。提起这件事，梅千赋低低一叹：“有时候真羡慕那些能随意行走江湖的人。”

他会不会遇到妖魅啊……

梅千赋也是惊讶万分，弹竹旋之时，他的笑不过淡然客气，见是翁昙，底霎时燃起一抹幽亮。他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张嘴想说什么，许是惊喜过，翕翕合合，却一个字也没吐来。

“楼主……牧难不随意吗？”以他的份，又怎会不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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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千赋摇，“以我这，行走江湖也是麻烦，累了自己，还连累他人。”语气萦索，隐隐透着一丝寂寞。翁昙不知该如何安他，脆闭嘴吃东西。梅千赋盯着对面的灯座了一会儿神，垂时，却见翁昙只吃饭菜不喝酒，他自己的那杯也没动过。拿起酒杯在鼻下一划，他失笑，“难怪昙尝也不尝，这酒的确差了些。”放下杯，唤来一名侍卫，他吩咐：“把地窖里第三排柜上第三格里的那坛酒拿上来。”

“这酒名的由来，是一个有趣的故事。”梅千赋见他起了兴味，解释，“酒家初酿此酒时，酒香引来山野里的一群猩猩。它们趁酒家外，齐齐溜到酒窖里偷喝，结果醉成一团忘了逃走，酒家第二天打开酒窖，只见里面狼藉一片，酒坛全空，躺了一地的醉猩猩。酒家虽然心痛酒，却也有心怜畜生之意，他便将这群醉猩猩全放走了。正所谓：知君怜酒兴，莫杀醉猩猩。从此，这酒便有了‘醉猩猩’之名。”

翁昙睁大，“楼主？”

“如果翁兄不嫌弃，叫我牧就可。”牧是他的字。得翁昙后，他又：“若翁兄不弃，我称你‘昙’可好？”

墨羽长睫徐徐垂下，他：“抱歉，我走错了路。”

少思少愁，少思少愁，里面不是女人，可以搭理吧……他压下胡思想，声“多谢”，也不多推辞，跟着老者走院。院内的景致更见幽意，小径尽是座六角亭，亭边挂了竹帘，别样致。一名华服公背对他站在亭里，正将亭外一枝细竹拉弯，然后轻轻一放，竹叶弹动，霎时珠四溅。那名公低低笑了声，旋旋转，星眉柳目，俊容浅愁，竟然是……

那名公也睁大，“翁兄？”

翁昙没他那么惊喜，上前谢，接着是寒暄，互问现在此的原因。原来此地是梅千赋的别苑，他听家说有位公避雨在此，想尽一尽地主之宜，所以在此亭设了小宴。翁昙心情不差，加之雨夜小亭，景幽然，他反正无聊，便有了闲聊的兴致。梅千赋先提起果鱼坞和他的师父，扯一些片段回忆，随后在称呼上有了些改变。

翁昙奇了，“什么酒？”

见侍卫走院，梅千赋才转过，“今晚的大雨怕是歇不了，昙不如在这里住上一晚，明天天亮再赶路也不迟。”不等他回答，又：“那坛酒，昙一定要尝尝。”

“是，公。”侍卫应声退下。

，想不到公已经来了。”

肯定是妖魅幻化来的……翁昙带着戒备走上前。此情此景，他估也估到梅千赋是这宅的主人了。说是刻意相遇肯定不对，一路上有没有人跟踪，他并不糊涂。若非避雨，他也不会找到这里，看来他和梅千赋还真的有些缘。

翁昙还是。他不拘小节嘛，称呼这东西，无可无不可。

“……没喝过。”他好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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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昙拊掌扬，“

“醉猩猩。”

侍卫让了，翁昙本是打算大雨停后就离开，如今听老者邀请，又徘徊起来。这里荒郊野岭，宅院一座，雷雨倾盆，情老者，再来一个莫名好客的主人……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