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兄只是想说，这天丰景令人不得不慨，垂云五老颠，庐峰近空颜……”

“老指的不是庐山派那帮家伙。”

翁昙下山后，与扫农、扫麦投宿山下小镇内的莲客栈。小镇四通八达，游商、墨客络绎不绝。

两张脸近在咫尺，呼暧昧错，彼此可闻

“我知。”翁昙抬平视线，看向拐角的几间客房。两天了，总有庐山派弟游说他上山为元佐命解毒。

“不要赋了啦！”印麟儿悲哀地鼻，与印峤心有灵犀般，一起扯了印楚苌下山。

“……”翁昙保持沉默。也对，去他那边从来不用敲门，也没门可敲。

闵友意放下空杯，盯着侧面的老翁垂钓图，两指轻轻扣打桌面，黑眸凝一转，转向苍苍发尾，笑言：“你被人盯了两天。”

闵友意又问：“你今天上山吗？”翁昙没答他，盯着茶叶发呆。静默了片刻，直接房外廊上传来扫农和扫麦的说话声，闵友意才“嘻嘻”笑了两声，两手托腮凑近他，目不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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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打雷了。”轻慢的调在他耳边响起。

印峤瞥了小妹一，背着印楚苌鬼脸，吐槽不落大哥后，“那大哥，你知太君为什么让我和你一起来？”本没打算让印楚苌应答，他重重一叹，“因为太君知，你那登必赋、一赋就忘形的病一定会耽误行程！”

被两人打断诗兴，印楚苌并不生气，一边走一边摇：“四弟，你知太君这次为什么让我看着你？”不等印峤回答，他自己先答了，“因为太君知，你的脾气又直又冲，不知拐弯，如果只放你一人来，一定会得罪不少医家前辈。”

印家三兄妹也投宿在此，正是他房间斜对面拐角的几间客房。此外，锦迷楼的一人等也投宿此，甚至包下了客栈里所有的天字号房，手笔之大，足够莲客栈的老板半夜笑醒。

“我知。”乌一，眸从窗外收回来，苍发公为已的茶壶冲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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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不过……”闵友间抬脚勾过圆凳，撩袍坐下，径自取了壶里的茶，一看，二闻香，三……直接一大喝下去，全无品茗的意思。茶下肚后才又：“到你这里需要敲门吗？”

“……”

借着蒙蒙天燃小红炉，，冲杯，沏茶，慢慢呼，令满腹尽是绿茶的芳香。袅袅茶香中，苍发公灰衣半系，端着一盏白瓷裂纹老翁垂钓杯，杯中香茗六分，闲闲侧坐窗边，盯着檐下不知名的一发呆。偶尔，低饮一茶，尖在齿边沿徐徐挲，味茶韵。不知盯了多久，他只觉得耳中听到的杂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越来越……

“庸医！”

两天后，天未明。凌晨时分，天空突然雷声大作，云卷阵，将一抹初曦掩得密密实实。雷声音很大，就如除夕之夜的鞭炮响在耳边，惊醒了不少镇民。既然被“雷”醒，忙于生计的人们便早早起了，开铺的开铺，放摊的放摊，忙忙碌碌，描绘着他们的一日之计。毕竟，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对于不需要忙碌的人，通常是一盖上薄被，继续梦周公。这其中，也有人纯粹被雷声吵醒后睡不着，披衣而起，洗漱停当，让有心人瞧见了，便被冠以“勤早”的好名。

“嗯。”听得到。

他们的大哥，登必赋，逢必咏。看到有人下一只红雁，他作《朱雁赋》，路过河边，瞧见有人钓起一尾白鱼，他作《白鳞赋》，爬山他作《秋风赋》，游湖他作《赋》……赋来赋去，赋得他成了人人中相传的印府“才”，而他们——火啊。

翁昙就是这么一个人。

真清晰！翁昙在心中默忖，回看向一不敲门、二不问早就这么直接推门闯来的闵友意。虽然不介意，他还是轻责：“你没手敲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