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看她，她很兴，看他坐在床边帮她剥橘。大天他穿着长袖，得满大汗，稍稍挽起袖，就能看到他手臂上的一血痕，问他疼吗，他不在意地说：“没事，我妈的手轻，不舍得打。”

她吃他剥好的橘，糊糊地说：“等我院了我们再去抓小鸟，希望它还没被蛇吃掉……”

他缓缓俯下，手撑在床上皱着眉看她，喃喃地说：“你是真的假的？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她停止了咀嚼，着半个橘瞪着屏住了呼。他的脸越凑越近，尖碰到她的橘便张嘴咬住，一一蚕嘴里，全吞没后柔的直接覆住了她的，尖在橘粒和牙齿之间缠，清甜的横，满都是不可思议的味。

护士长端着瓷盘推门来，看到慌慌张张分开的两个人，笑着说：“趁人病要人命啊坏小，小心我告诉你妈让她再你一顿。”郭远抹了抹嘴说：“谁说谁是八婆！”护士长给了他脑门一记暴栗，一边换药一边说：“看到你们，想起从前了，我和我先生就是从你们这么大就认识的，看看你们能走多远。”

（bsp;郭远认真地看着护士长手的动作，不时帮她递东西，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等护士长走后，她的主治医生来了，笑眯眯地抚着她的说：“小丫今天表现得好不好？换药有没有哭？”

“没哭。”他认真地替她回答，惹得医生哈哈大笑，拍拍郭远的，继续查床。

晨曦歪着脑袋思索，“你说他们是不是商量好的呀，一个当儿科大夫一个当儿科护士，夫唱妇随。”

郭远瞥了她一说：“像你就不行了，当空都要长得漂亮。”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当空了？”晨曦很是莫名其妙。

好几年后，两个人簇拥在院里的石桌上写作业，灵光一闪，她突然想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郭远看她笑得诡谲，便推她的说：“你吗笑得这么白痴？”她却丝毫不在意，沉浸在自己偶然发现的快乐中。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相信他们能走得那么远，那绕窗的清风，摇曳的树枝都可以作证。

在后来无数个夜晚的灯光淡淡的台灯下，她轻哼着“我要把这漫长冬至夜的三更剪下，轻轻卷起来放在温香如风的被下，等到我人回来那夜一寸寸将它摊开”，每个漫漫长夜，都像厚积薄发的艺术作品，等待那睛的一笔。

如今希望破灭，她也只能这样睁睁地，看着年华一付诸东。还是会有一丝不甘，凭什么要等跑到了终，才说这场比赛早就取消。

回望空的来路，她试图让脑和心麻木，忘掉这些年她是怎么走来，忘掉等待的苦，也渐渐忘掉这个人。

最无奈如此，但人生就是这样，不断地丢掉包袱，不断地重新上路。

是不能饮不可饮，却也拼却一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