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万。

她止了泪，说：“这么下去没意思，分了算了。”她了把脸，走自己的房间，在屉里翻寻什么，不一会儿拿一封薄薄的信，然后连同信封一起慢慢的撕成碎片，最后，她把那捧碎片尽数扔桌底下的字纸篓。

艰难的抉择（六）

陆程禹站在房门外看着她。

涂苒拍去粘在手心的纸屑，也不抬的说：“你走吧，我想睡会儿再去上班。”她伸手推上房门，被门外的人轻轻挡住。

陆程禹住门沿：“你今天不要上班，就在家休息，”他顿了顿，“我就说两句话，说完你再睡。”涂苒自知力气不敌，便随他去。闹腾了大半宿，睡眠不足情绪激烈，早已疲乏，她转慢吞吞的脱下外，铺好被褥躺去，靠坐在床，低瞅着他落在门的影，。

房里窗帘闭得严实，光线昏弱，客厅里倒是越来越亮堂，陆程禹仍是站在门，并未往里更一步，他说话时语调平稳声音温和：“去年国，我和她什么事也没发生。后来写完论文，我们那批的一起十来个人去海边度假，本来是两个星期，但是我只呆了两天就提前回了。这是第一个要说的，至于那张照片，我也不知她什么时候给怕的。”

涂苒静静坐了一会儿，小声：“她是谁？你连那个名字也不忍心提吗？”

陆程禹听了不由微一摇，侧脸看了窗外，轻吁了气，转而又对她继续：“第二要说的，我和李初夏，在一起了三年，分开四年。那时候还在上学，说句不好听的，除了没名分，也就和过日差不多了……”

涂苒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程禹轻咳一声，过了会儿才：“我昨天收到她的日记，看了，都是写的以前的事。看完那些东西，就像你说的，我不可能没一想法，关于这我不想骗你。”

涂苒笑笑：“是的，这个我知，你又不是木疙瘩，怎么会没情绪没想法，何况你俩以前的情那样好，有想法才是人之常情，我完全能理解，非常能理解。你说完了吗？我要睡了。”

陆程禹向前一步跨来，正要再说什么，奈何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陆程禹拿来看一，接了，是他带的一个学生。实习医生提了一箩筐问题，耐着答了，那人还支吾着想问，陆程禹：“我晚班，到时候再说，不太急的就别再打电话。”才撂下，手机还没搁回兜里，又开始振动，陆程禹再接，开就说：“你他妈大清早的打什么电话，以后没事别打电话给我。”

雷远在那一愣：“你小吃枪了，我多久没扰你，就想跟你借个车，怎么开就骂人呢？”

陆程禹冷着声音：“骂你怎么了，就这样，挂了。”

雷远还在那“喂喂”，陆程禹已经掐了电话，转一瞧，涂苒躺在床上，整个人缩在被里，只留只胳膊压在被外面。他走过去，弯摸她的脑袋，然后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涂苒回手，闷声闷气的说：“你们的事我很能理解，真的。你走吧，”停了数秒，又，“她这周六就结婚了。”

陆程禹低声说：“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行么？你现在情绪有激动，总是这么着对孩不好，我歉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