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禹说：“晚上……快八了。”

周小全说：“就是找你说这事的，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孩没了，清手术了两次，第一次没净，儿背，现在状态不得劲的，我认识她这么多年也没见她这么衰过。你有空多陪她聊聊天，兴许能好些。”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遂挂了电话，周小全这才想起，怎么就忘了问刚才那女的是谁了？

陆程禹顿了数秒，才说：“我知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她。”言辞间也听不什么情绪。

这段时间，周小全几乎每天都要给涂苒来个电话。

周小全说：“你是替她谢呢，还是再替你自己谢？如果是替她的话就免了，我和她之间没这么些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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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全又想，女人找了个聪明男人，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至少心累。

涂苒呵呵笑了笑：“真是太让大家失望了。”

王伟荔和前几天一样拉着她的手又是谢又是说不好意思，而后把保温桶递到她手里：“这儿是炖的汤，有饭有菜，你们还没吃吧，赶盛来趁吃了吧。”罢了，走里间把涂苒从床上拽起来，说：“吃了饭跟我回去，老麻烦人家怎么好，谁都有自己的事儿。”

没多久听到有人门铃，开门一瞧，见是王伟荔过来了，手里拎着两只保温桶。周小全忙给让了来。王伟荔一门就嚷：“死丫，才说你几句，你就跑了，叫你回你也不回，尽在这儿麻烦人。你这是小月，人家周小全一没结婚的姑娘，你怎么能麻烦她呢。”

周小全忙说：“阿姨，不碍事不碍事，真的。”

她也知，陆程禹这人，他若不想说的事那是怎么问也会被绕别的地方去，他若有兴趣知的，旁人不等多问便会七嘴八恨不得全说给了他听，此人气场太过特殊。

王伟荔瞪了她一，犹豫了会儿才压低声音问：“苒苒，你和妈直说，你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因为你上大学那会儿，了个男朋友，是不是……是不是和人家有过什么？”

陆程禹说：“谢谢你替我照顾她。”

涂苒听了这话，心里更是郁郁的，仍是耐着答：“妈，真没有，我也不知怎么就会这样了。”

小别（一）

待到电话递到陆程禹手里，周小全问：“你们那地儿现在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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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没什么，让涂苒觉得奇怪的是，周小全开必问“你老公今天陪你聊天

周小全这会儿说话也很斯文：“我等会儿再打吧，请问您是哪位呢？请问您贵姓？”

周小全笑：“哟，都这么晚了，怎么旁边还有女的呀？”

第二天，周小全等涂苒完手术回自己家去了，就琢磨着是不是要往陆程禹那边去个电话，这两人好歹也是她给牵线的，可别好心办坏事牵一对怨偶来，该协调的时候还得帮帮忙。

王伟荔见女儿脸蜡黄，不禁叹了气，她伸手抚了抚涂苒额前的散发说：“真是遭罪，上一次怎么就没净呢，连着这么两次，本来好好的事怎么就这样了。今天陆程禹他爸又打电话来问你了，也没说什么就是让你后生养着，那语气听起来也是没意思的。”

陆程禹没理会，径直问：“涂苒现在怎么样了？”

王伟荔还想问什么，却见周小全来叫涂苒去吃饭，也就算了。

“免贵姓李……”那女孩又说，“哎呀，您别挂，他这会儿正好来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有人接起，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那女也不问周小全是谁，只说：“他现在不在跟前呢，您过一会儿再打来吧，或者等他来了，我让他给您回个电话？”声音听起来别有一怯风韵。

去厨房饭了。

涂苒说：“我明天再回去吧，明天上午还要一次手术，这儿离医院也近，走几步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