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快活的吉姆”，因为我充满“活力”，力充沛。首先我会在床前地毯上为他们表演几个翻手动作，然后我会用假声唱歌，设法模仿技艺人的木偶；然后我会一些轻快的幻想舞步，来表示风如何动，如何嗡嗡作响！我像一阵轻风一样坐到琴凳上，行速度练习。我总是以车尔尼车尔尼（1791—1857）：奥地利钢琴家、作曲家。——译者练习曲作为开始，为的是好演前的准备。老人讨厌车尔尼，我也是，但是车尔尼是当时菜单上的当日推荐菜，于是就弹车尔尼，直弹到我的关节发麻。车尔尼使我模糊地想到后来我碰到的大的一无所有。我被固定在琴凳上，却发展了一什么样的速度啊！这就像一吞下一瓶补药，然后让人把你捆在床上。在我演奏了大约九十八支练习曲之后，我准备来一儿即兴之作。我常常敲大量和弦，把钢琴从这一砸到那一，然后沉闷地转调，弹起“罗的燃烧”或“本·胡尔战车赛”，每一个人都喜后一个曲，因为它是可理解的嘈杂声。在读维特斯坦的《逻辑哲学论》之前，我早就在樟木键上为它作曲。我当时通科学和哲学，通宗教史，通归纳逻辑和演绎逻辑，通占卜，通脑壳的形状和重量，通药典和冶金，通一切无用的分支学科，它们让你未老先衰，得消化不良，得忧郁症。急于把这些博学的废吐来，这想法已在我肚里憋了整整一星期，就等着星期天的到来，好给它们谱曲。在“午夜火警”和“军队行曲”当中，我会获得我的灵，就是要破坏一切现存的和谐形式，创造我自己的不和谐音。想像一下，天王星同火星，同星，同月亮，同木星，同金星，相互于良好位置。这是很难想像的，因为天王星在它位置不好的时候，也就是说在它“苦恼”的时候，却运行得最好。而我星期日早晨发的那音乐，一安乐的音乐，绝望的音乐，源于非逻辑地于良好位置的天王星，它牢牢地固定在七号房里。我那时候不知它，不知有天王星的存在，而我的无知倒是一幸运。但我现在能看到它，因为这是一侥幸，一假安乐，一破坏的火一般的创造。我的情绪越涨，家里人就越安静。甚至我的疯妹妹也变得镇静自若。邻居们常常站在窗外边听着，我不时会听到一阵喝彩，然后砰，嘘嘘！我像火箭一样，又重新开始——速度练习第947又1/2号。如果我碰巧看见一只蟑螂在墙上爬，我就有福了：这将丝毫也不变调地把我引导到我那架可悲地起着波纹的古钢琴弹的伊西之曲。有一个星期天，就像那样，我作了可能想像的最可的谐谑曲之一——致虱。这是“源泉”，我们大家都在行硫疗；我将整个星期都倾注在但丁的英语版《地狱》篇上。星期日像雪一般到来，鸟类被突然到来的温疯了，在窗里飞飞，对音乐无动于衷。有一个德国亲戚刚从汉堡或不来梅来，一个未结婚的姑妈，样像一个女相公。仅仅靠近她，就足以使我发狂。她常常拍拍我的脑袋，说我会成为另一个莫扎特。我过去恨莫扎特，现在仍然恨他，所以为了向她报复，我就故意演奏得很糟糕，弹我所知的所有刺耳的音调。然后，如我所说的那样，来了一只小虱，一只真正的虱，它藏在我冬天穿的内衣里。我把它抓来，轻轻放在黑键末端，然后我用右手在它周围弹起了吉格舞曲；噪音也许在黑键末端把它震聋了，然后，它似乎对我心灵手巧的卖着迷。它这样神恍惚，一动不动，终于使我心烦起来。我决定用我的中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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