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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理解了这个事实，就不可能再有绝望。在梯阶的最下，在那里，有着和在、在上帝那里同样的极乐状态。上帝是走向全意识的所有的总和。在底和之间，没有停顿，没有中途站。在山里的某个地方发源的河，一直奔到大海。在这条通向上帝的河上，独木舟像无畏战舰一样有用。从一开始起，就是一路回家。

有一无可救药的悲惨状态——因为它的起源迷失在朦胧之中。例如，布鲁明代尔公司能造成这状态。所有百货公司都是疾病与一无所有的象征，但布鲁明代尔公司是我特殊的疾病，是我不可治愈的莫名病痛。在布鲁明代尔公司的混中有一秩序，但是我认为这秩序是绝对的发疯；如果我把针放在显微镜下面，那么这就是我会在针上发现的秩序。这是偶然育的一系列偶然事件的秩序。这秩序尤其有一气味——这就是布鲁明代尔公司的气味，它使我心中充满恐惧。在布鲁明代尔公司，我完全垮了：我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一大堆七八糟、不可收拾的内脏，骨，骨。有一味，不是腐败的味，而是门不当、不对结合的味。人类，这位不幸的炼金术士，以上百万的形式，把毫无共同之的质焊接到一起。因为在他的心思中，有一只瘤，正在贪得无厌地一吃掉他；小独木舟正在极乐中载他顺而下，为的是要建造一条更大、更安全的船，上面可以为每一个人留下地方，而他却离开了独木舟。他辛辛苦苦，走得这么远，以致都忘记了他为什么要离开小独木舟。大平底船上装满了小摆饰，船变成了一座静止的大楼，建在地铁的上面，里面弥漫着油毡的味。把隐藏在布鲁明代尔公司有间隙的混合中的所有意义收集到一块儿，放到针上，那你就是放下了一个大星座在其中运行而没有丝毫碰撞危险的宇宙。正是这显微镜底下的混，导致我的门不当、不对结合的病。在街上，我开始随意把刺伤，或者在这里那里提起衣服下摆，寻找一只信箱，或者把邮票贴在嘴上、睛上、窟窿儿上。要不我突然决定爬上一座楼，像一只苍蝇，一旦爬到屋，我就用真的翅膀飞起来，我飞啊飞，一眨工夫飞过威豪肯、霍博肯、哈肯萨克、卡纳西、贝尔海滨这类城镇。一旦你真正生有一只鸟鼻，飞行就是世上最容易的事；诀窍是，要以轻飘的飞行，把你那一堆骨

顺河而下……像钩虫一样缓慢地，但是小得足以通过每一个弯，而且像鳝鱼一样。你叫什么名字？某个人喊。我的名字？嘿，就叫我上帝——胚胎上帝；我继续航行。有人想要我给买帽。你多大号的？低能儿！他喊。多大号？嘿，x号！（为什么他们总对我喊叫？我不会是聋了吧？）帽在另一个大瀑布的地方丢失了。丢失就丢失了吧——那帽。上帝需要一帽吗？上帝只需要成为上帝，越来越上帝。所有这一切航行，所有这些隐藏的危险，消逝的时间、风景，风景衬托下的人，亿万叫人的东西，像芥末籽一般。甚至在胚胎中，上帝也没有记忆。意识的背景由无限细小的神经节构成，一层发，像羊一样柔。山羊孤零零站在喜拉雅山中间；他不问他是如何到达峰的。他静静地在丽的假相中间吃草；时间一到，他就下来。他把嘴挨近地面，搜寻山峰提供的稀少营养。在这奇怪的、山羊形状的胚胎状态中，公山羊上帝在山峰当中的极乐世界里觉迟钝地反刍。的山滋养了分离的萌芽，有一天会使他完全疏远人的灵魂，使他成为一位永远独自隐居在不可想像的真空中的父亲，孤寂，如岩石一般，但是首先来了门不当、不对结合的弊病，现在我们必须来谈谈这些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