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活生生，那样没有实在意义。格鲁弗是不可穷尽的。他就像一小儿镭，即使埋在山底下，也不会失去释放能量的能力。我以前见过许多所谓力充沛的人——国不是充斥着这人吗？——但是，凡以人类形象现的，却没有一个储存着大量能量。是什么东西造成了这不可穷尽的大量能量的储存呢？是一启发。是的，它就发生在一眨之间，这是任何重要事发生的惟一途径。一夜之间，格鲁弗预想的一切价值都被抛弃了。就像那样，他突然在别人运动的时候停止运动。他踩住刹车，却让达不停转动。如果说，他曾经像其他人一样，认为有必要到某个地方去，那么他现在知了，某个地方就是任何地方，所以就在这里，为什么还要挪动呢？为什么不停好车，让达不停转动呢？同时，地球本在转动，格鲁弗知地球在转动，也知他在同它一起转动。地球正在去任何地方吗？格鲁弗无疑问了自己这个问题，而且一定很满意地知，地球不去任何地方。那么谁说过我们要到某个地方去呢？格鲁弗会向这人那人打听，他们要去哪儿，怪事情是，虽然他们都在走向他们各自的目的地，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反思一下，所有人必然走向的惟一目的地都同样是坟墓。这使格鲁弗困惑，因为没有人能使他相信，死亡不是一必然，而任何人都能使任何其他人相信，任何其他目的地都是一非必然。相信了死亡的绝对必然之后，格鲁弗豁然开朗，空前生气起来。他在一生中第一次开始生活，同时，畸形脚完全从他的意识中消失了。这件事想起来也怪，因为畸形脚就像死亡一样，是另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然而畸形脚从思想中消失了，更重要的是，同畸形脚相关联的一切都消失了。同样，由于接受了死亡，死亡也从格鲁弗的思想中消失了。抓住死亡这一必然之后，所有的非必然都不见了。世界的其余分现在正拖着畸形脚的非必然向前跛行，只有格鲁弗自由自在，不受任何阻碍。格鲁弗·瓦特勒斯是必然的人格化。他也许会有错，但是他是必然的。如果一个人不得不拖着一只畸形脚跛行，正确又有什么好呢？

曲

〔曲〕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懂得这条真理，他们的名字成为十分伟大的名字。格鲁弗·瓦特勒斯也许绝不会为人所知，但他同样十分伟大。这也许就是我写到他的原因——即这样一个事实：我有充分的辨别力，能明白格鲁弗已经达到了伟大的程度，尽没有其他人会承认这一。当时，我只认为格鲁弗是一个无害的狂者，是的，有一儿“发疯”，就像我母亲暗示的那样，但是每一个抓住关于必然的真理的人都有一儿发疯，只有这些人才对世界有所建树。其他人，其他伟人，在这里那里摧毁一东西，但是我说起的这些少数人，其中包括格鲁弗·瓦特勒斯，能够摧毁一切，为的是真理能够生存。通常这些人都天生有障碍，也就是说，天生有畸形脚，而奇怪地有讽刺意味的是，人们记得的只有这畸形脚。如果格鲁弗这样的人没有了他的畸形脚，世人就说他“发疯了”。这就是关于非必然的逻辑，它的结果是不幸。格鲁弗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惟一真正快乐的存在，因此这是我正在建立的一座小小纪念碑，为了纪念他，纪念他快乐的必然。可惜的是，他不得不用基督来作为支，但是只要一个人抓住真理，靠真理生活，那么，他如何得到真理，又有什么关系呢？

《南回归线》第十二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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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是一个我们发明来表示一无法理解的秩序的词。我喜细想事成形的这个时期，因为这秩序，如果被理解的话，一定是令人缭的。首先是海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