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回归线》第十一章（3）

是这么说的。他的行为如此引人注目，我的婶婶都不敢相信她的睛了，有一天她到我们家来，同老人作了一番长谈。她尤其请他邀请牧师哪天晚上到家作客，以便耐德叔叔有机会直接受他仁慈的化。总之，耐德不久便浪回，像老人一样，似乎在这经验之下越活越兴旺了。情况一直很好，直到去野餐的那一天。很不幸，那一天非常，随着娱乐、兴奋、狂，耐德叔叔渴得要命。直到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才有人注意到他不断地、一次又一次地往啤酒桶那儿跑。那时候已经太晚了。一旦到了那状况，他便无法控制了，甚至牧师也无济于事。耐德突然悄悄离开野餐聚会，横冲直撞了三天三夜。要不是他在沙滩上跟人动拳，也许他还要这样走下去。夜间的巡警发现他不省人事地躺在沙滩上。他被送到医院，发现是脑震，从此再也没有恢复过来。老人从葬礼上回来时，中没有泪，他说——“耐德不知什么是节制。这是他自己的过错。不怎么说，他现在过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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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为了向牧师证明，他不是像耐德叔叔那样的材料成的，他更加勤奋地尽他的教会义务。他让自己被提升到“长者”的地位，他对“长者”要尽的职责极其自豪，因为有这个地位，他被允许星期天礼拜时帮着收集募捐款。想到我的老爷手里捧着募捐箱在一所公理会教堂的过上行走；想到他拿着这只募捐箱肃然起敬地站在圣坛跟前，而牧师则在为捐款者祝福，这对我来说，几乎是难以相信的事情，我都不知说什么好。对比之下，我喜想我小时候的他，我会在一个星期六的中午，在渡遇见他。在渡附近，当时有三个酒馆，一到星期六中午就挤满了人，他们在免费午餐柜台上歇一下，吃儿东西，喝上一大杯啤酒。我现在对三十岁的他仍历历在目，一个健康和蔼的家伙，对每个人都笑眯眯的，说些俏话来打发时光。我看见他胳膊支撑在柜台上，草帽歪到了后脑勺上，他举起左手，把冒泡的啤酒吞下肚。我的光当时大约和他沉重的金链在同一平线上，它横跨在他的背心上；我记得他在仲夏时节穿的黑白格西装，这使他在酒吧的其他人当中显得与众不同，那些人都不够幸运，不是天生的裁。我记得他如何把手伸到免费午餐柜台上的玻璃大碗里，递给我几个椒盐卷饼，同时还说，我应该到附近的布鲁克林时报的橱窗里看一记分牌。也许，当我跑酒馆去看看谁在赢钱的时候，有一帮骑自行车的人挨着人行经过，他们严格遵守规定，在专门留给他们用的狭长地带或沥青路面上骑着。也许渡船正码，我会停下一会儿来看那些穿制服的人拽那些挂着链条的大木。当大门打开，木板放下的时候，一大群乌合之众就会冲过棚，朝装着最近街角的酒馆跑去。那是些老人知“适可而止”意义的日，当时他喝酒是因为他真的渴了，而在渡喝下一大杯啤酒是男人的特权。麦尔维尔麦尔维尔（1819—1891）：国小说家。——译者说得好：“用适合于各事的来喂各事——也就是说，如果可以到手的话。你灵魂的是光和空间，那就用光和空间来喂它；但是的是香槟和牡蛎，那就用香槟和牡蛎来喂它；因此，如果快乐的复活是值得的，那就应该有一次复活。”是的，我似乎觉得，老人的心灵还没有枯萎，它受到光和空间的无限限制，而他的，不问有没有复活，正以一切方便的、可以搞到手的东西为——如果没有香槟和牡蛎，起码也有上好的淡啤酒和椒盐卷饼。那时候他的还没有被宣布患了不治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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