佬”，在多年开业以后已相当疲惫，有许多怪癖，然而还是不能完全忍痛舍去他的病人。以他愚蠢的条顿方式，他试图吓退不太严重的病人，好像要证明他们是健康的。当你走他诊室的时候，他甚至不费神看你一，不断地写，或者不断地他正在的任何事情，同时敷衍了事地以侮辱人的方式，向你开火似的提任意的问题。他的行为如此无礼，如此挑剔，以至于尽听起来可笑，却好像他期待他的病人不仅随带来他们患的病，也带来他们患病的证据。他使人到自己不仅上有病，而且神上也有病。“你就想像一下吧！”这是他最喜说的一句话，他说这话时斜看人，带着恶狠狠的嘲。我很了解他，也打心底里讨厌他，于是我有备而来，也就是说，准备好了我父亲的实验室大便分析。如果大夫要求一步的证据，我在大衣袋里还有父亲的小便分析。

我小时候，劳施大夫有儿喜我，但是自从我那天到他那儿去看淋病，他就丢弃了对我的信任，当我把脑袋探到他门里的时候，他总是一副愠怒的面孔。有其父必有其，这是他的座右铭，因此，当他不但没有给我想要的信息，反而因为我们的生活方式而同时教训起我和我父亲时，我一儿也不到惊奇。“你们不能违背自然，”他扭歪着脸，庄严地说。他说话时睛不看我，只在他的大本里作些无用的记号。我悄悄走到他桌旁，不声地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当他带着他平常那愤愤不平的怒容抬往上看时，我说——“我不是到这里来听德教诲的……我想知我父亲有什么问题。”听到这话，他了起来，显他最严厉的样，说：“你父亲没有机会康复了，不到六个月他就会死掉。”他说话的样跟他那类愚蠢、蛮横的德国佬一模一样。我说：“谢谢了，这就是我要知的一切。”说着就朝门走去。这时候，似乎他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就迈着沉重的大步追上我。他把手放到我肩上，试图哼啊哈地改变刚才的说法。他说：“我的意思不是说他绝对肯定会死。”如此等等。我打开房门，打断了他的话，以最大的音量冲他吼叫，以便让在他接待室里的病人都能听到——“我想你是他妈的狗臭，我希望你早儿死掉，再见！”

到家以后，我稍微修改了一下医生的结论，说我父亲的情况十分严重，但是如果他好好注意，他会好起来的。看来这使老人振作了许多。他主动开始吃加烤面包片的饮，无论这是不是最好的东西，肯定对他没有害。他保护一半伤病员的状态大约有一年时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内心越来越平静，在表面上他也决心不让任何东西来打扰他心灵的宁静，不让任何东西，哪怕天塌下来也罢。由于他更加有力气了，他就开始每天到附近的公墓去散步。在那里，他会坐在光下的一张长凳上，看老人们在坟墓周围闲逛。接近坟墓不但没有使他神萎靡不振，反而使他显得很兴。他似乎已经同最终死亡的念妥协了，无疑，这是他至今为止一直拒绝正视的一个事实。他经常拿着他在公墓里摘的鲜回家，脸上宁静、清澈的乐，他会坐在扶手椅里描述那天早晨他同一个人的谈话，这个人是其他那些常去公墓、为自己健康状况而发愁的人当中的一员。一段时间以后，他显然真正喜上了他的与世隔绝，或者更确切地说，不仅喜，而且得益于这经验，这是我母亲的智力无法理解的。他变懒了，这是她的看法。有时候她甚至说得更加极端，一讲起他来就用指敲脑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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