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从橱窗边飘过……我像大虾、十四克拉的戒指、用涂油一样，也是生活的一分，但是很难确立这个事实，事实是，生活是商品，附带一张提货单，我想要吃的东西比我这个吃者更重要，一个吃一个，因而吃这个动词当家了主人。在吃的行为中，主人的地位暂时受侵扰，正义暂时被击败。盘与盘中，通过官的大作用，控制了人们的注意力，统一了神，先是眠，然后慢慢吞，然后咀嚼，然后收。神方面的存在像泡沫一般消失了，绝对未留下它经过的证据或痕迹，它消失了，用数学的语言说，它甚至比空间的一消失得更彻底。那明天也许会回来的狂同生活的关系，就像温度计里的银同的关系一样。狂不会把生活变成量，这应该是已经证明了的，因而狂便奉献了和意大利面条。成千上万人咀爵时你也咀嚼，每一次咀嚼都是一个凶杀行为，造成了一必然的社会倾向，你带着这倾向往窗外看，看到甚至人类也会被正当地屠杀、致残、饿死，受折磨之苦，因为一边咀嚼的时候，你穿着衣服坐在椅上，用餐巾嘴，仅仅这样的优势，就使你能够理解最聪明的人从来未能理解的事情，即：不可能有任何

《南回归线》第七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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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释放能量，复杂的组合引起力与速度的幻觉，有些是光，有些是力，有些是运动，狂人打电报的用语，像假牙一样安上，完的、像麻风病人一样令人讨厌的、迎合的、绵绵的、溜溜的、无意义的运动，垂直的、平的、圆形的，在围墙里面，穿过围墙，娱乐、换、犯罪；；一切非个人育产生的光、运动、力量，被分送到整个窒息了的、一样的裂中，这个裂是要用来蒙唬野蛮人、老土、老外的，但是没有人被蒙住、唬住，这个人饿了，那个人饥渴，大家都彼此彼此，同野蛮人、老土、老外没什么两样，除了一些零狗碎的东西，什么小摆设啦，皂泡一般的思想啦，空的心灵啦，等等。在这同一个一般的裂里，成千上万陷去但未被唬住的人从我面前走过。他们中间的一个，布莱泽·桑德拉尔布莱泽·桑德拉尔（1887—1961）：瑞士法语诗人、随笔作家。——译者，后来飞往月球，又从那里回到地球，到奥利诺科河上，模仿野人，而实际上却十分正常，只是不再容易受伤害，不再是凡人，而是一首献给失眠群岛的诗构成的大船。这些狂者当中，很少有充分孵化好的，其中，我自己也还没有充分孵化好，但是我在潜移默化，已经不纯，我平静然而烈地了解到不断漂泊运动的无聊。在吃饭前，从天窗的一条条横木中间透过来的苍穹犹如安上了一副骨架，漂泊不定的半球缀着臭一般的，它们合成一，形成网状，一只篮里是大虾，另一只篮里是不掺杂个人情的个人独裁世界的萌芽。未来世界的人一臭屎地从孔来，地下生活使他们面如土，冰冻的电像耗一样咬瘦了他们。白天结束了，夜幕像下的冷而又令人清醒的影般降临了。我这个还未充分孵化好的，就像从过的窟窿里脱来的，作了几下半途而废的扭动，但是，不是蔫得不够，得不够，就是没有，到不着边际的地方去，因为这还不是正餐，一阵的疯狂蠕动支了上结、下腹、脐带、松果。活生生地下锅煮，大虾在冰中游泳，不给两角五分币，也不要求两角五分币，在冰中对死亡的厌倦，脆一动不动，没有动机，生活从笼罩在孤寂中的橱窗边飘过，被尸毒蚕的令人伤心的坏血病，上了冻的窗玻璃像刀一样锋利刺骨、净，没有剩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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