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仪见我心情恶劣，倒也真不敢接话，也不敢笑我的平是怎么个突发奇想，或是皱眉说我幼稚。

“唉，女生就是这样，你别想太多啦。”怪兽拍拍我的肩。

然后，我的背又开始现原笔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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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开参考书，我一言不发就开始解题。现在的我，已经被训练成一台效率极的解题机。

“你也在里面吗？”我回看，语气不善。

第二天，我剃了一个接近光的大平到学校，并且跟同学换了个位置，依照纸条上的只字词组，彻底远离那个并不希望继续跟我接的女孩。

实话说，要等我情绪缓解还真有得等，因为我被遗弃得莫名其妙。但多亏沈佳仪又开始刺我的背，是我听她说五四三，才将我从解题机的黑暗势力中拉回来。

只是从第二天开始，沈佳仪就待在我固定的左后方，慢慢等待我心情缓解的时刻。

“你真的喜过我吗？”我很惆怅。

我艰涩地说，空气好像变成酸的。

我很难受，但当时只有十五岁半的我，并不知该什么样的反应。

“不要牵我。”

有时候许多关心真的很廉价，但都是于好意。这样的好意没理招来冷嘲讽。

…

我的自尊心一向可比铁，在灵魂窍复又回返后，我只觉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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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华越走越快。

我没有哭。至少没有当场泪。

“我只是……”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跟着换考卷夹递过来的纸条，跟一把致的小竹伞。

“就这样啊。”我打了个呵欠。

接连几个礼拜，放学时李小华都让她的爸爸载回去，与我之间甜的、一路散步回家的习惯，就好像不曾存在过似的。

“嗯，我想你也没那么无聊。”我又回过，继续写我的题目。

“就这样喔？”怪兽歪着脖。

纸条里短短两句话，就像拳王泰森瞄准鼻心的一记左直拳，再加上轰碎下颚的右勾拳。我的灵魂不等教练丢白巾，直接摔脑窍，唏哩呼噜。

“怎么了？吗剃平？”

你又懂女生了？我看着怪兽，却没有说。

赖导将永远挤满各应题范围测验卷的铁柜打开，像红十字会到灾区丢送粮般，把测验卷一捆捆丢到讲台下，让有心变成联考隶的任何人随意取用。于是大家在一度忧患意识下，一反厌恶写测验卷的常态，纷纷冲到讲台下抓狂似地抢夺考卷，好像联考的题目偷偷藏在里似

这场恋来得实在太晚。李小华以后不念诚了，要去念尼姑学校彰女，我与她可以相的时间也很珍贵啊，“她们”凭什么要这样剥夺我？

之后情况却没有好转。

“什么啊？”沈佳仪不懂。

“不要牵我，拜托。”

“三姑六婆直娘贼，通通去吃大便。”我看着那把小竹伞。

我们好久，都没有像以前一样坐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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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仪也跟同学换了个位置，从左后方直接问我。

我的手背，战战兢兢贴向李小华的手背。

毕业纪念册终于发到每个人手上的那天。早上，数学课的复习测验结束。

直到某一天，李小华的爸爸终于没空来接她，于是我顺理成章跟她一块走回家。我走着走着，在“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差”的心理建设下，鼓起勇气，轻轻伸手。

李小华没有看我，只是低。

小华的字。

毕业典礼后的聚餐，在大家往许博淳的脸上涂糕的喧闹中结束。我假装兴致盎然地丢甩糕上的油，注意到李小华只是静静地坐在餐厅角落，若无其事地吃着铁板烧。

学校宣布停课，所有班级却默契十足地返校自习。

我困顿地看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