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馨追问她最怕的一个问题：“我意思是说绑架良家妇女卖娼寮的事。”

那天晚上，孟嘉请他们到外面馆里吃饭。孟嘉夫妇获得了全想得的消息，向王老师夫妇致诚挚的谢意，说第二天早晨要回扬州，就告辞分手了。

让王师母伤心。她很难过的样说：“她是那么个乖乖的好姑娘，就和我的亲女儿一样。她总是准时回家来，从来没跟年轻男人去过。她和我们住在一起，和在家一个样，居然竟发生了这事。我觉得很对不起她父母。”

“监务司的职员里有些人是被逮捕审问过，另外还有几个女。牡丹她丈夫当然是牵连在内的，我听说。我想她和这件事是没有关系的，她的遭遇真是令人百思莫解。”

“最近发生过很多绑架的案吗？”

孟嘉请他私人专用客厅，把门都关上。清茶一杯在手，那江湖前辈以直截了当的声调儿说话，并不拐弯抹角儿。他说：“我已经让弟兄们去调查，我相信我手下没有一个人会与令堂妹的失踪有关系。在另一方

俞大哥一向注重礼貌，他去回拜梁翰林。翰林的官级之尊贵，是尽人皆知的，所以孟嘉之前去拜会他，俞大哥是觉得十分光彩。他曾经说几天之后，就可以得到必要的消息。现在他来，不仅是有重要的消息，也有宝贵的意见，对事情自然是大有帮助。

“不在了。监务司的职员全都换了，事后他的家人都回安徽去了。”

“您以为牡丹在这儿有仇人吗？”

他走客栈，在柜台上打听梁翰林，态度是贵族的那温和雅。可以说是行礼如仪，鞠躬如也——很难令人相信这个文质彬彬的老翁，就是手握帮会中每个人的生死大权的人，他那个帮会的势力括自山东到上海一带，他的话就是法律，言必行，号令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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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家这个什么？在荒年有好多父母卖自己的女儿娼。还要把她们养大，还要教给她们那些弹唱等等的本领呢，在扬州单有这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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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馨很贴的说：“您千万不要这样。家严家慈写信告诉我，说您对家太好了，我要替父母向你谢。我们一听到这消息，尽快赶来的。”

孟嘉说：“你知去年贩卖私盐的案吧。以前那个监务司的薛监务使的家，还在邮吗？”

“她怎么会有仇人呢？由学校回来之后她几乎一直不去，也不认识什么人。”

孟嘉寻找牡丹越找得接近，心情也就越为张。在邮他很平静，但是见了青红帮的首领俞大哥，好像要走一步好运。第一次会面是在扬州城外那个大园中礼貌的拜访，很少人能有机会见到这位传奇式的大人。孟嘉发现这个人随便而直，六十五岁年纪，穿着小褂儿，正在堆满文件的桌上事，嘴里有两个金牙闪耀发光。他很习惯于际应酬上的礼貌言谈。他的客厅里挂着好多名家的字画，前面园里立着一块白石板，是他六十一岁生日时为纪念他的德望重，好多有地位的商界名人和社会士绅敬送的。由此立刻就可以明白，他的名字总是见于呼吁慈善救济等公益事业上的。这些青红帮的人并不一定合乎《浒传》梁山泊传下来的那“忠义”标准，但至少他们并没完全忘记那些理。在善良无辜的老百姓遭受了不白之冤，这些江湖人就起而相助。他们那些严格的荣誉法规（如偷富济贫）和有效的传递消息的秘密组织，往往使政府官吏不能不藉重他们。

“您听说有什么人当时牵连在那个案里吗？”

“没有，近几年来一直没发生过。”

素馨松了心，叹了气，两只胳膊儿也松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