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牡丹。我要求的就是中午能看到你。那么，我们天天可以见面儿。难你不是也愿意天天见吗？”

“我当然很愿意，只是我觉得那么不对。”

“总比在这肮脏的旅馆里见面好得多。我告诉你，我担保一定规规矩矩。我若每天能那么公开见到你，对我好很大。我意思并不是藉此我们好继续来。你能不能答应？这样儿办，要到正式对她宣布离异的那一天为止，好不好？”

安德年常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是由于他的情，却能把人说动而相信他。牡丹终于放弃了自己的判断，勉答应，但是说好，她必须真正当个家教师，在家时，俩人必须都要很正经，很规矩。因为想到每天可以看见德年，自然也是心之所愿。但是她心中有一觉，就是，他们俩人好像俩天真无邪的孩要玩儿一冒险淘气的把戏一样。

牡丹上班事的前一天，她对德年说：“我也不知心里怎么个想法。我知咱们俩是彼此需要，总比不见面好。可是我心里不安，你相信这个办法行得通吗？”

（bsp;“当然，我太太对我十分信任。”

“事情这就更难了，你说是不是？我不愿意伤害别人。我对你太太并没有恶意。”

德年说：“你的良心上若有这觉，那么让我脆告诉你吧，我安排这么办，是乎我的本心。我并不是一时冲动之下决定的。我心里明明白白的。我不能把你放弃不要。我愿这样儿，我要这样儿。这是我的决定，不是你的。”

德年坐着车去接牡丹时，看见牡丹穿的是朴素的蓝布印上衣，下穿的是。发梳成辫，没有化妆。样真像个年轻的小。不由觉得好笑，但又佩服她的勇气。

德年对她小声说：“你就叫姚小吧。鹿鹿急着见他的新家教师呢。你喜小孩吧？”

“我喜。以前我在费家的时候儿，我唯一的快乐就是和我嫂的孩们玩儿。孩们的一切都可——他们的笑，他们的泪，他们的淘气、忧愁、烦恼，他们的声音，他们天真自然的睛。他们一会儿笑了，一会儿又哭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个母亲，生好多孩。”

“那么你一定喜我们鹿鹿。答应我，要好好儿的。”

“我答应。”

车往保俶塔那个方向走上一条宽路。他们在一个白围墙小黑门儿的院前停下来。院里粉红的桃正苞放，由墙外就可以看见。他们下车时，牡丹停了一下儿，观赏一百码以下那里西湖的风光。

德年说：“来吧，姚小。”

牡丹看见一个小男孩，正站在门里，一个手指放在嘴上，神很凝重。

德年说：“鹿鹿，来见姚小。”

小孩慢慢走上前来，咬着嘴，微笑了一下儿，脸有儿苍白。牡丹恨不得把他拉到边抱在怀里。她向德年使了个说：“和他整天玩儿，好兴啊！”她向鹿鹿伸一只手说：“来，跟我来。”鹿鹿让这位新来的教师和伴侣拉起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