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年说：“现在，你听我说。是这样儿，下午你可以回家。我只盼望能在吃午饭时看到你。这个主意很妙。我们家没给鹿鹿雇个阿妈看着他。我说鹿鹿就是我儿，他叫鹿鹿。我和我太太说了。你去之后，就照顾他。他才十岁，乖得很。在家我们叫他宝宝。这样也让我太太省省心。你早晨去，下午四五钟回家。我太太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我白天不在家，就是中午回去吃午饭。”

“我不

安德年使她不必多疑。牡丹有儿颤抖。她说：“我好怕。怕失去了你。一定要等那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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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难题。我觉得应当把儿给她，不然，对她会是个双重的打击，而且她也没犯什么错误。我知，儿当然还会是我的儿。我太太不会找男人再嫁的。她若再嫁，我就要争回这个儿。不过不太容易那个样儿。”

“你还没告诉她吧？”

“我也知，你会是最受丈夫喜，最受丈夫敬重的太太。”

德年向牡丹喊了声：“牡丹！我有好消息告诉你！”她已经对德年惊呼的声音听惯了。若听德年的话，随时都会有奇妙的事情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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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问：“什么事啊？”

牡丹一听，喊：“噢，德年！”立刻在他脸上吻。“我要你的太太。我会是天下最快乐的女人了。”

“也许会有事情让你变了心。我一辈就是急。现在你想想，我现在就一直老盼望和你在一起，每一天，每一分钟，直到下次再相见。”

牡丹陷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说你为了我要牺牲你的一切，是真的吗？……这使我觉得我负有重大的责任。当然这也是我愿意的，嫁给你，但是一切要完全自你的本心。你儿怎么办？”

这个消息使牡丹十分踌躇。德年居然把那些细节都想到了。所以牡丹说：“那就是说，咱们要私奔到上海去定居。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你相信不会后悔吗？不会以为我们的是你的累赘吗？”

德年说：“噢，那还得有段儿日。我已经想过。秘书在天要忙着办各公文账目，端午节以前要都办好。我不能立刻扔下就走。我还要把房和园儿卖去。恐怕要用三个月。当然会很难过。我想她不会愿意大家住在一起。”

“不要孩气。才两三个月的工夫。”

牡丹说：“你的意思不是……你不是要我去代个藉和你住，和你暗中私通吧？”德年的办法牡丹觉得很幼稚。

牡丹问：“什么时候儿？”

“当然没有。这都是我在心里盘算的。事情困难的是，她一直是个贤妻良母。不过我的主意已定。”

她问：“怎么个办法呢？你是说正经话？”

“要有耐。咱们再想办法。也许能想到办法咱们俩会早一儿走。你要知，我是一切连呀。一切细节，我都要想到。”

牡丹回答说：“一切细节！”轻轻的嘻嘻笑了，有儿奚落他的样。

德年说：“当然是。我已经得到一个结论。当然办起来很痛苦，但是我要那么。我可以说，我很我太太和孩。但是，那是另一件事。我打算和他们一刀两断。她可以要我的儿。我要好好儿的照顾她生活。可是我一定要你。在我生活里，你是最重要的。跟你在一起，我才真正受到男女的幸福。我想，别人说这是。我要放弃一切，牺牲一切。我们俩可以到上海去住。告诉我，你会跟我去。”

安德年在床上一条曲在下面坐着，把牡丹拉近他边。他说：“我已经跟我太太说过，我们已经商量好请一位小到我们家小鹿鹿的好教师。那么，咱们俩就可以天天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