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而滥。比好多女人，也比没有她那么大勇气敢像她那么的好多女人——滥。”

白薇问：“你叹息什么？”

家。这么早就回去！”

白薇说：“是啊，我也想不通。”

上元夜的灯展览已过。好多灯棚已经冷落无人，也黑暗不明了。闲人和一群群的姑娘们还在广场上蹦蹦的玩耍，有时爆发一阵清脆的笑声，使那片地方还有些闹气氛，但走向外面黑暗中去的人越来越多。在游船码上有一个大的灯，形状是个七尺的宝塔，现在只了一半的灯火，因为大分的蜡烛已然熄灭，样看来满像街上一个化妆未完毕的女人，那么畸形古怪。在湖面上，灯光，荷灯已经飘到远，散失在四方八面去了。遥望对岸，别墅中照来的灯光，像银带般在中闪耀。今天晚上，月亮隐避在片片的云彩之后，只把横亘在远山腰际迷迷蒙蒙团团的灰雾显了来。

在大约三百码以外，白堤上一层层的楼阁上，楼外楼上的明亮的灯光照着附近一带乌黑的湖，再往上

牡丹脸上来的激动，白薇就看来她是真还想留连不归。她想起来很久以前那些日，那时候儿她和牡丹和金竹半夜散了戏来，她得陪着牡丹回家，虽然牡丹不肯，她还是把她送回去。白薇又想起来她和牡丹一同住的夜晚，那是到玉仙去旅行，俩人说话说了一夜。牡丹就有个夜猫的天，她需要那刺激。上元夜晚更可纵情游逛，回家晚了更自然不需要什么解释，尤其是她父母知她是和至友白薇一齐来的。

若闭着嘴笑了笑，后来又有几分慵倦的叹了气。白薇拉了他的胳膊。两人静悄悄的听着自己在石儿路上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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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她之如此，是完全因为她看了些画的缘故吗？”

在白薇和若走过了灯光辉煌的广场的边缘，了一条小街的灰暗之中时，若说：“她那么不安——是不是有儿怪？”白薇也在那样想，但是她却静静的听着。若接着说：“你现在有件事，我也有儿事。那就是，我们若能给她找一个诗人，或是个画家她的丈夫，就等于帮了她父母一个大忙。她需要情。”

“不是。她本如此，她就是那气质。她在医院里的事太动人了——她在那位太太背后暗中去探看情人，还在情人那么严峻拒绝她之后，情人睡眠时在一旁看守着他。金竹对她的薄情负心，当然始终没有原谅。你现在算是把她那一阵迷惘给打破了——使她脱离了她那白日梦的境界。我原先还担心她一直没办法清醒过来呢。现在她好了，但是这改变未免太快了儿。我敢说，今天晚上她极需要——不哪个男人，谁先到她就要谁，我看来她那睛里汪汪的情的光亮。这是灯节的气氛使然，当然。但是来的太突然了。”

白薇想为牡丹辩护，她说：“男人们迷恋她，那不是她的过错，她长得那么。”

“为了牡丹。咱们在湖边坐着时，我看见在黑暗中她睛闪亮。我看得来。照她所说，她怎么能对孟嘉那样人，说不就不呢？是她认识了那个打拳的之后就不孟嘉了呢？还是她觉得不孟嘉了才恋上那个打拳的呢？照她告诉你的话说，好像还有几个别的男人——”

牡丹对白薇夫妇说：“你们俩先回走吧。”若用肘了白薇一下儿，在知牡丹的确不需要他俩陪伴回家之后，夫妇二人臂挽着臂走开了。牡丹心想她若现在像白薇一样，有个像若那么个男人在旁，她这么早回家也未尝不可。倘若她自己远离开杭州城，自己一个人住，不是每夜都像上元夜一样吗？她所希求的就是这完全的自由——这也是她要离开孟嘉的一个理由。她需要一个寡妇的自由，自己独立，对谁也没有什么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