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兴。你怎么舍得离开翰林呢？”

“我接到电报后，就尽早离京南下，谁也挡不住我。他病得重不重？”

“半个月以前，情形很坏。我想我若不告诉你，你会恨我一辈。他还不知你要回来，我是自动给你打的电报。我不能告诉他，免得惹他空盼着你来，因为我没把握你准会回来呀。”

“白薇，我真谢你，只有你了解我的情。我已经和堂兄一刀两断，我不再回去了。”她一边脱下厚上衣，一边不断的说。仆人端来一脸盆，附带一条巾。牡丹一边洗脸，摘下首饰，放在桌上，一边在屋里走来走去，两人一直不断的说话。牡丹说：“即使我没接到你的信，我也要离开我堂兄的。”说着，摘下来一只耳环。又说：“你看，一只耳环丢在船上了。”

白薇的睛睁大，向牡丹望了一下儿。她不耳环的事，只问牡丹：“告诉我为了什么。”

“一会儿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情人吵架？”

“不是。”

“他又上别人？”

“不是。”

“那么为什么？”

“我也不知。我就是觉得不他了，真的不他了。”

俩人现在围着那个大理石的桌坐，桌上白薇摆了一壶茶。

白薇说：“你意思是他不如你原来想的那么可，而现在你的梦想破灭了？天下没有十全十的。我原以为你和他相得要命呢。”

不错，白薇当初以为他们俩是非常风超俗的一对。现在觉得心里很难过，就仿佛自己本遭受到这伤心事一样。白薇从来就不相信梁孟嘉会能娶了牡丹——那本办不到——他也不会娶另外别的女人。而他们俩就一直不正式结婚，又有什么关系？他俩以情人的关系相一辈。在一个学者和她的女友之间有这风艳事也是谈呀！

白薇对牡丹说：“我告诉你儿事情好不好？上次你和翰林来过了一夜，还在小溪边玩儿，若和我曾经说起你们两个人。我俩觉得你们像卓文君和司相如的艳事的开始，因为文君新寡，正像你，而司相如是辞赋家，正像孟嘉。我们这个梦想你竟给得落了空。”

牡丹的脸显得很严肃。她想办法把真的情表达来，但一时苦于词不达意。她说：“我还是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暂免吧。”脸上这才松下来，笑了笑。又接着说：“他也有一个好，就是不忌妒。我认识了一个年轻人，叫傅南涛。孟嘉都知，我告诉他的，他说我若找到一个理想的男人，他希望能看见我正式结了婚。倘若他的情像疯狂一般，用暴力把我了，我也许还会再度上他。我说这话你明白吗？等我跟他说认识了傅南涛，他说他了解，他不愿把他自己给我。他这样斯文，也许倒使我失望。我原不应当如此，但是我想我是对他失望了。他耐极大，极其聪明，什么都懂，这样儿，把我烈的火上泼上了一盆冷，把我的火浇灭了。我说的话有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