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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

哥哥不要忙

再来呀！好哥哥

哥哥来看我

你我好亲

你若不再来

我也会知

我要等，我祷告

别让我心焦〗

小女孩刚刚唱完就说：“让我喝。”她自己唱的是什么意思，恐怕她也不清楚。她所知的不过这是一个卖情的歌，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一个世界，还有她唱一个歌可以赚六个铜元，如此而已。她的脸上表现的，正是大都会的罪恶和堕落。

牡丹说：“小女孩儿真可怜。额外再多给她儿吧。”孟嘉多给了她六个铜元。那个苍白憔悴的脸了笑容，在门帘之后消失了踪影。

火车再三的鸣笛，车辆丁当丁当的响声，由城墙送来了回响，这表示梁家妹就要到旅途的终北京城了。在她们右边，隔着大约四十尺宽的护城河，就是那数百年古老的京都的城墙，由城垛分成段，墙上有雉堞，供箭或放炮之用。

他们到达之时，觉得最激动惊奇的，要算是素馨，到心满意足而微笑容的，则是牡丹。

孟嘉说：“再过五分钟，咱们就到了。”

牡丹只是惊呼：“这么大！”

“当然大。”

看见古老的城墙了，大的灰砖砌成的，上面苔藓斑驳，有四五丈，横亘若里，一看不到尽。北京，这个数代皇家的古都城，在梁家妹耳朵里，听来就像符咒一样。素馨，其实牡丹也一样，都觉得一场梦而今在目前实现了。见了北京，你不会挑病，你会把它欣然接受；有的人真把它拥抱在怀里，有的人则与她一见钟情。

火车从一个城墙的豁，一直到前门火车站。正名是正门，就在火车站旁凌空耸立，约八九丈。街上车洋车熙来攘往。孟嘉的仆人刘安前来禀明主人，说他们的车在车站外面等着呢。

那天是秋气的好天气。刘安照顾行李之时，梁家妹二人抬起来看看前门的城门楼，古老肃穆，耸立在碧蓝的天空。

四周围车辆来往不停，牡丹喜得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