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打算静静的听。

素馨说：“说廷的事，说西太后老佛爷，别的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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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的母亲年轻时，一定是个漂亮的女人。她说：“这件婚事，当初就错了。牡丹一直不兴。现在既然男人已死，我不愿意牺牲女儿的幸福换取费家的快乐。”

孟嘉很安详的开：“伯父，您老人家说街坊邻居看来不好看，您这话说得对。可是您若想到您女儿跟心里并不喜的公婆老是在一块过日，她心里若是闷闷不乐，事情就另当别论了。我以为女儿的幸福更重要。人也只是活一辈。”

牡丹的父亲对梁翰林说：“我这个女儿与众不同。当初我并不赞成。但是男女相争，最后总是女人胜。你不觉得这叫街坊邻居看着不好看吗？她至少要等上一年再说。”

苏姨妈看了看牡丹的父母，想笑未笑。

孟嘉说：“真不知从何说起。”

大家喝了不少的酒，苏姨丈说向孟嘉敬酒。每个人都很快乐。于是话题转到牡丹妹上京这件事。他们都同意，若是牡丹一定非去不可，两妹最好一同去。

伯母问：“为什么？”

牡丹勉抑制住嘴边的微笑。

“这是个人品问题。就拿福州的海军学堂来说吧。福州海军学堂都让北京大人的亲戚朋友挤满了。其他别的地方还不是一样？凭这个样要建立一个现代的海军，我真看不有什么门。一旦有海战爆发，咱们的海军打不了半个钟。”（三年后，甲午中日战争发生，孟嘉的话竟不幸而言中。在天津，欧洲联军竟发现了中国自英、法、德、捷克、日本

牡丹的母亲说：“她回来我当然兴。我当初曾经答应，不能透她这次离开婆家就是不再回去。这件事得让外人慢慢知。”

孟嘉的两鬓暴，因为喝了酒脸发白，所以并没红胀起来。一边微笑，一边慢慢说：“说廷里呀！肮脏龌龃。”

素馨忙着照顾饭，忙着斟酒。她的脸比起牡丹来，有苍白，睛像鹿的睛那样温柔。鼻像的那么笔直，下很端正，脸是鹅脸儿。只是，素馨是俏，牡丹则是丽。牡丹的脸上有一梦幻般的神情，她两个眸突然一闪亮，真令人意情迷，毕生难忘。

苏姨丈也央求说：“说廷的事吧。”

素馨立起来，手里举着一个酒杯，安详而端庄，她慢慢的说：“敬大哥！我跟真是喜从天降！我是这么说，大哥若不嫌我们妹愚钝，就收我们您的女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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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说的也有理。”

他太太到费家把女儿接回来，为父亲的并不愿意。母女回到家里，牡丹呼大叫：“爸爸，我现在可自由了。”随后就说要同堂兄到北京去。自从童年，牡丹一直就是一个劲儿横冲直闯，心里想什么就什么，不父亲愿意不愿意。他是急切于让翰林知他并不赞成女儿离经叛的行为。牡丹的睛看看父亲，又看看孟嘉。她看见父亲的态度是毕恭毕敬。因此心想不梁翰林提什么意见，他是一定接受的。

是对牡丹她妈说的。

牡丹一直沉默无言。这时她才站起来，也随着妹妹敬酒。他说：“大哥，告诉他们你的官差，或是北京的情形。”

“昨天伯母告诉我，您认可这件事不要让外人知。别人若不知，自然不会说什么，您也用不着发愁了。”

牡丹的父亲曾在本地一家钱庄事多年，认真本分，十分忠诚可靠。因为俭省度日，把积攒下的钱买了一栋房。他为全家已经尽心尽力，现在当然希望家里人对他有一番敬意。但是现在女儿都已长大，而牡丹却老不断给他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