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里你说过，你认为他会引人重新回到儒家的学说吗？”

“当然他会。宋儒理学的本是佛学，是佛学的制思想，也可以说是虔敬制说。你可以想象，理哲学中主要的一个字是‘敬’，这个基本要你当然知。理学家对抗佛学思想藉以自存之，却是接受了佛家思想，接受了佛家所说的与罪恶的思想。东原由于研究孟的结果，他认为人与理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冲突，而且人善。这是孟的自然主义。”

梁翰林这个理之外，还说了些别的。俩人对吃饭谁都不起劲。丁妈很烦躁。她吩咐人把汤拿下去再一遍。她说：“你们俩吃完再说不行吗，菜都要凉了。酒也得再。你们在雨里衣裳了个透，喝几杯酒才好。”

酒后，他们坐在船上。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夜，因为运气好的话，明天可以到嘉兴。皓月当空，湖面如镜，近边岸，灯光万，因为地在苏州地区，人灯船密，已靠近吴江，明天，船又再度运粮河了。

大约有两百码外，一个船上酒馆儿，亮着灯光，响着音乐，正在缓缓移动，将镜般的湖面冲起了褶皱，把漆黑的条纹变成一片白的光亮，但那些条纹像银般转又恢复了原来的平光。由远传来桨橹哗啦哗啦打击面的声音，飘来了令人伤的箫声，箫声虽然令人伤，但正如穿云而的月亮，使人到安谧宁静。

牡丹在船上悄然静坐，向后仰，陷沉思默想。孟嘉两向她凝视，发现她两，带有泪痕。她的泪有许多理由——为自己的将来，为了金竹，也许这是她和堂兄在湖上最后的夜晚。孟嘉尊重牡丹私人的心情，不愿窥探打听。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只是要觉……把今夜湖上的记忆印在心。一切的语言文字都无法表达，你说是不是？”

“你很对。那就先不要说什么。”

她又懒洋洋的说：“说话又有什么用？”她那小银铃儿般的声音落在沉寂的面，犹如晶莹的珠落在玉盘之上。

孟嘉看得牡丹脸上的渴望和思求之。这一刹那，她那一时的抑郁的情绪过去了。在今天晚上，她不能不快乐。得到远飘来的音乐的暗示，她轻轻哼了一段昆曲“嫦娥奔月”，因为没有琵琶，在江上的月光中，牡丹在句中间的空白时，以“初阿——啦——啦”的舞曲调自己伴奏。孟嘉静悄悄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