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猜得一也没错，这一切再跟我没关系了。”

“大哥，别这么悲观。”

“我没法不悲观，不仅仅是对自己，我对你、对他、对峰的前途都觉得悲观。不要以为他会真心疼你，凌云。他不任何人，也不信任谁，他只是想利用你，如果必要，他一样会牺牲你。他最的人始终是他自己。”

她没法再找到合适有力的说辞来安他的愤怒与绝望了，她内心也有着重难以驱散的疑云，只能涩然一笑，“我们是他的儿女，都学会好好自己吧，大哥。不要担心我，我不会为了让他满意而牺牲自己。你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多陪陪大嫂和冬冬。以后的时间还很长。”

司凌云的心情完全无法放松下来，她不知该把满心的烦躁归结于公司让人担忧的现状，还是她与家人、与傅轶则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下班之后，她开车回家，将车驶地下车库的固定车位，却赫然发现司霄汉那辆黑奔驰就停在前方不远。她低落的情绪越发跌到谷底，顿时没有了下车上楼的想法，重新钥匙发动汽车来，漫无目的地开了一阵，想不起来有什么地方可以不受打扰地消磨一个晚上，突然记起司建宇临离开时说到的同仁里项目，打方向盘拐过两条街，远远便看到峰同仁里广场的大型广告牌，她驶过去，在工地旁边停下了车。

这里不复昔日闹的街市排档，也没有拆迁时尘土飞扬的喧哗，只是一个大而过分安静的工地。一阵秋风来，带着寒意，枯黄的树叶簌簌作响，她裹风衣，凝视围墙上的宣传广告，耸的大厦下是西装革履、英模样的男人踌躇满志地对着媚的女孩指江山，“城市中心”、“心价值”、“可以传世的财富”、“至尊首选”……这些喧嚣浮夸的字样撞她的帘，几乎带着嘲讽的意味。广告牌上方投下来的灯光明亮炫目，将她的影拖得长长的，映照得这条街异样安静冷落。往来车辆从她后路上飞快驶过，她听不到工地里面有任何声音，不远施工活动房内也看不到灯光，的桩机蛰伏在夜之中，投下大的影，一阵带着寒意的秋风刮过，卷得人行上枯黄的落叶盘旋飞舞，带着几份蛮荒萧条。

上一次她站在这里看着拆迁行，还是明朗的天，现在已经初冬。这里与她见过的施工中的建筑工地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几乎不像是地繁华闹市，让人不由自主生悲凉。她完全能想象司建宇昨晚带着什么心情伫立在此。拒绝与丰华的合作，该怎么样向傅轶则代；司霄汉真能像他保证的那样解决迫在眉睫的资金问题吗？这些问题如同飘飞的落叶一样，在她脑海中纠结起伏。

她不知站了多久，只到到发冷，才拢风衣，顺着围墙慢慢走着，转过一个拐角，前是一条狭窄却闹得很多的小街，对面是一片尚未被拆迁波及的老居民，街有几家排挡开着，气腾腾，人来人往，依稀有当日同仁里的光景。她正要往回走，却一看到几步开外有一个熟悉的影，一动不动站着，看着对面神。

“阿恒。”

曲恒回过来，意外表情，“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看工地。”

“里面好像停工了。”他皱眉，“这么晚，你一个人跑来看什么？”

她没办法解释，反问他：“你又在这里发的什么呆？”

他同样迟疑一下“我……来找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