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建宇呆呆看关前方，仿佛沉浸回忆之中，但司凌云知，他回忆的恐怕是他从大学毕业便在父亲公司工作、一路走到这个位置的职业生涯，而不是跟异母妹妹的首次集。

谁说的？是老侯那个吗？”

“不必。我哪怕只存了要挟他的念，他就不会原谅我了。就算你讲给他听，他也只会认为我是妇人之仁，不会激我。昨天从他家里来后，我开车去了同仁里项目现场，一个人待了很久。我已经有了预，他肯定会下决心让我永远局。

司建宇手指哆嗦着从袋里取一个药瓶，倒两粒药，就着喝了下去。过了好一会，他才稍微平静一，“你不用陪着我了，凌云，我没事。”

“请你坦白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另外找律师和私家侦探调查爸爸跟刘林之间的往来情况？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张黎黎的下落，存心隐瞒不说？”

司凌云没法放下心来，“我找司机过来送你回家休息吧。”

话一说完，司建宇颓然靠到椅背上，大息着，仿佛缺氧一般，脸透死灰，司凌云拿纸杯倒了，放到司建宇面前，“大哥，记住医生的嘱咐，不要激动。”

她知他说的是实话，心里有的无能为力之，“我会劝劝爸爸，你并没有真正损害他的事情，他没必要这样对你。”

“算了，如果你持认为你得对，我不想再说什么了。”

“看来老侯并没有诬陷你。他在法律上也许能力有限，可是人脉广，消息灵通，你能瞒得过我，可未必瞒得过他。”

他摇摇，“不必。我坐一下就走。”

“更何况他还想把他的女儿嫁给你弟弟，跟爸爸亲家，当然就更不遗力对付我了。”

兄妹两人无言地坐着，各自想着心事。司建宇突然问：“凌云，你会恨我吗？”

司凌云生气地说：“这跟我弟弟有什么关系？他远在加拿大，从来都对峰没有任何兴趣，请你不要把他拉扯来。”

“当时我跟你说过，我讨厌他这么自私的父亲。你劝我说，他就是那样冷漠的一个人，用不着妄想去向他索要永远要不到的东西。我一直很激你的这句话，让我解脱来，不再去跟他较真，一直不停地为难自己。现在我也要拿这句话劝一下你，不要再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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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怔，上明白他并不是虚言恫吓，顿时吓得倒一冷气，“大哥，你……”

“你比我豁达。我还记得第一次在爸爸的办公室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十来岁，是个很叛逆很尖锐的小姑娘。”司凌云忆及她因为逃学、不服妈妈的教，被爸爸叫去教训，又被他完全忘到了一边的往事，苦笑了一下，“那一年我十四岁，其实是一个犟得离谱的傻姑娘，如果不是你不计较我的来历，把我带去吃饭，我不知会跟爸爸赌那没用的气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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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我如果认真搞了小动作，董事长怎么可能这么快从审查中脱来，回到公司指手画脚。”

“是的，我请的律师和调查人员拿到了证据，我矛盾了很久，也没有去。我到底狠不下心来送他去坐牢，只想他再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让我顺利完成同仁里这个项目。他看穿了这一，才这么肆无忌惮对待我，把我踢公司。”

司建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确实找到了王军藏的地方，也知张黎黎从香港潜回来与他会合。更重要的是，我手还有爸爸贿赂刘林和另一个官员的证据，足以坐实对他的指控。”

司建宇张一张嘴，说不话来。

她一怔，也摇，“不，大哥，我说过，我们这个家就是这样，我们没法苛求彼此，只能接受这样的关系。”

“我只恨自己恨他恨得并不够刻，否则怎么可能是现在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