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走到她面前的：“阿姨您好，我是……”

张母对于张恬工作忙到没时间来接她这件事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接受了女儿的安排，只提晚上要和女儿住旅馆。张恬明白母亲是想单独和她谈谈，也就答应了。

拄着拐杖的年轻人现在前，张母的第一个念是“可惜”。

个，长相也不差，听恬恬说是名校毕业的，家里还有房。

偏偏有残疾。

“阿姨，您还没吃饭吧？要不我先陪您吃晚饭，然后再去订房？”李颀一边伸手接过张母手中的旅行袋一边问。

“我听说……你们俩现在住一块儿？”

这个问题让李颀略尴尬，“嗯，是啊。”

张母考虑了一下，“那能不能让我去坐坐？顺便就在家里吃饭？”

这几乎是摆明了要考察——李颀顿时意识到前的中年女其实很善良，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彻底否定，没想到……

李颀的想法对一半错一半。

张母之所以如此提议，一是想看看女儿的生活环境，二来却是不忍心直接拆散这对年轻人，想尽量寻个委婉的借让李颀知难而退——这个借，自然是从日常生活手最容易。

了家门先看到的是客厅，面积不大，一边放着餐桌和椅，另一边是沙发和电视。张母见浅灰布艺沙发上放着两个茸茸的粉心形靠垫，随问：“这垫是恬恬买的吧？”

“嗯，是她刚搬来的时候……”李颀说着想起张母对两人的事还不甚赞同，连忙打住，睛里却不由微微的笑意。

书房里有一张单人床，张恬搬去和李颀同住后便空了下来。床边是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两台电脑，碰的姿势看来十分亲密。房间的窗台上有一盆小小的仙人掌。

卧室比书房稍大一些，连着一间台。张母一就看见大床上坐着的红衣裳布娃娃：“呀，这娃娃她还留着？”她忆及旧事叹了气，“当年她刚上大学，说宿舍里其他人都有绒玩，她也想要，就几十块钱买了一个，我还说了她几句……”

最初李颀发现张恬床有布娃娃的时候有诧异，很难想象一个27岁、且经过情变的女会喜这孩气的东西。但他并没有问，甚至隐约觉得也许布娃娃寄托的是张恬对失去的两个孩的歉疚。直到有一天，他听见她哼唱着一首歌。

“布娃娃呀布娃娃，你为什麽不回家，是不是你也没有家……”

伤的旋律和歌词让李颀忍不住皱眉：“这是什么歌？”

张恬似乎还沉浸在歌声里，茫然地眨了眨：“好久以前一个电视剧的歌……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偶然听到了，就特别想要一个布娃娃……然后真的买了，就是卧室里那个。”

母亲并不懂得布娃娃背后的心事。李颀也不说破，只：“恬恬念旧，肯定是舍不得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