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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3)

她就在这冷酷与无助当中成长着。于是,她在造反行动中的表现越发变本加厉,她觉着有一可怕的力量在无形地驱动着她,教她时时有疯狂的念,她对那些被者的疾言厉,对另一个同样饱尝冷酷、陷于无助境地的弱势群的漠视,常常令旁观者不可思议,认为那与她的年龄,与她弱的貌极不相称。

妈妈的病迁延了很长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里,三个人之间竟维持了一奇怪的和平相局面。在别人看来,这仿佛是一个安宁的三之家,与其他家一样的正常。

那回,陈在学校一整天都在参加批斗活动,又是喊号,又是发言,会后又各组织游街,从早到晚闹哄哄的,夜里就睡得特别沉。不知什么时候,继父爬到她的床上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弱女怎能敌得过他呢。她咬不敢声张,怕妈知了病情加重,或是给气死过去。

活像是被一个可怕的庞然大给碾成了粉末,再也找不到一原来的影了。

慢慢的,陈对继父的看法有了改变。她觉得,和社会上许多人相比,继父这人除了特别喜事外,并无其他恶习。酒不多喝,烟瘾也不大,该上班时上班,该家务时家务,自打和她有了那事,情也显著地温和起来。有时,在夜里,她借着夜看着上这个山一样壮的男人,神志竟有些恍惚甚至错,那就是,她的心理与生理上,时时掠过一痉挛般的快。那,有时稍纵即逝,有时却久久地攫住她,令她沉迷状态。

那个夜晚好漫长呵。那以后,继父就常常在夜里爬到她的床上去。



成为继父的表叔开始还不错,里外的打着,情也算温和。然而,渐渐地,陈的妈妈病势沉重起来,整天愁眉苦脸,女人那些风韵也消逝得净净。于是,夜里就常听到继父恨恨地骂,陈听不大来是在骂什么,仿佛毫无来由似的。继父的脾气终于变得很坏,整日骂声不绝。后来不骂了,便常常沉默,那不时瞥来的沉沉的神很锋利,教陈害怕。

可有时在沉迷之中猛然想起另一间屋里的妈妈,她的心里瞬间便溢满苦味。

她害怕极了,悄悄地跑到小巷的一个角落里哭,把朝墙上碰,额好大一块都碰得起来。她心疼妈妈,她甚至天真地想,宁肯自己去替代妈妈。她觉得和妈妈此刻的境遇相比,承受那事也许并不怎样可怕,或许心一横一闭,一切就都过去了。

此后,妈妈在陈面前就常有羞耻,神总是郁郁寡;很快的,她病了,家里外面什么也不能。她怕陈就此辍学,更怕沉重的家负担压垮了陈心,就教陈的表叔了她的继父,幻想着如此一来还可能凑合着把这个家撑下去。

继父是人是兽,她并未认真想过;所谓继父,即无亲缘上的关联,在她的心目中,那不过是茫茫人海中一分,从德的角度去受,是介于人与兽之间的。她无法对这个继父德界定。在那个年龄,在那个时代,她实在没有那分辨人事的能力,许多时候,她的思想和受是于混沌无序状态的。渐渐地,她对继父不再存有恐惧心理,对那事也不再到羞耻与痛苦。她习惯了她的情世界里的这,熟悉了这个男人的征与气味。小时候妈妈和她说,猫狗之间是靠气味相互熟悉的,熟悉了就不互相敌视了。妈妈的话是对的。她觉着,人与猫狗之间的差别实在是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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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从此投下了一个重的大山般的影,耳边也总响着那重的急迫的息声。多年以来,这影,这声息,伴随着她,无论她走到哪里,总也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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