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样的朝魏老二家那边去了。

奔到魏老二家，刚好三缺一。另两个一个是潘凤梅，一个是李雪庸他那老爹。这四个人聚在一，也是小城的一景儿。魏老二的闲，潘凤梅的浪，老一个十足的兵痞，阮红兵则是不折不扣的无赖。于是，就惹得一些闲汉专来看闹，捧臭脚，赚饭后茶余的谈资。这四人的赌注也不大，样也简单。平和只一元，夹和、边和、单钓、明杠、门清、炮另加一元，七对、碰碰和、暗杠另加二元，捉五魁、清一与一条龙均为五元，惟天和与十三不靠最为难得，就都定了十元的注。自摸与庄家在此基础上加一番。这一阵只昨天李雪庸的老爹和了一回十三不靠，还惹得老差吃下半瓶的速效救心。

阮红兵坐下一看，牌早码好了，就笑笑拾起枣大的，在手里慢悠悠地捻一回，然后朝那牌墙当央抛去，就如陀螺一般滴溜溜转，转了十多圈才又回到原地停下，一圈的闲汉齐齐地喝一声彩。另三个也丢了一回，却不及阮红兵的好看。找罢庄家，还是阮红兵的，便又滴溜溜的耍着样掷两次，合成七个，阮红兵望望坐对家的潘凤梅，笑着说：“七穿呀，瞧咱俩这缘分。”潘凤梅穿了一件大红的碎小甲，绷得个前鼓溜溜的圆，回骂：“的你！小心老娘再泼你一臭泔。”阮红兵忙朝她抱拳作揖。闲汉们就跟着怪笑。

闲磨着牙，睁着，打牌的和看闹的都伸长脖，渐佳境了。麻将牌哗琅琅的脆响，击打在人的心上，很舒服，像是敲着小城悠闲的日。李雪庸他那老爹说：“咱这帮人儿就叫社会渣，活活的不务正业，放在民国那时候，擎着是挨揍的货。”魏老二撇撇嘴，说：“那是民国，咱这是大中华国，咱是主人翁呀，谁他妈敢揍咱？”潘凤梅说：“咳，你们没听傻哥说嘛，九亿人民忙搬砖，还有一亿侃大山。如今就是那脑脑们怕也有好多忙着搬砖哩。”阮红兵赶拍：“实话。我也听傻哥念过两句，叫什么九亿人民修长城，还有一亿泡舞厅。要我说泡舞厅比修长城也好不到哪里去。”潘凤梅说：“比修长城更坏。咱修长城是老老实实掏自己腰包，泡舞厅那些们搂小全是他妈公款，一也不心疼。”阮红兵假装同情地说：“你这几年开饭店，教那帮公款的们祸害得不轻吧？”潘凤梅笑骂：“我看你是活得腻歪了！”一个疏忽，给魏老二了一炮，亮开牌一看，三个输家傻了，那魏老二和的是一条龙。李雪庸他老爹有急了，冲阮红兵和潘凤梅嚷嚷：“看看你俩，到一块就黏黏糊糊，净打错牌。想当年阎大帅成群的姨太太，个个都跟葱似的，也没像你俩这样，人家该打胜仗还打胜仗，现如今这人都咋啦呢，全他妈像痨。”魏老二忙打圆场：“阎大帅是打天下，咱不过是打打小牌嘛。”李雪庸他老爹还不依不饶：“赌场如战场，她这一炮就崩去我五百文，整整一个营啊。”阮红兵和潘凤梅不想惹那老，都不声了，专心地打牌，相跟着一人便和了一回，李雪庸的老爹就急得直嘟囔：“他妈拉个的，八万都跑哪去了？”一看亮开的牌，魏老二手里有一副八万杠坯，把个老气得呼哧呼哧直，只好朝多嘴的闲汉们骂。

过一会儿，老终于也和了两回，气氛就缓和下来，又开始有说有笑的了。潘凤梅说：“论麻将牌，小城哪个打得最好？”闲汉们七嘴八，有说阮红兵的，有说魏老二的，有说潘凤梅的男人老龚的，阮红兵听了一一摇，最后一圈人看着阮红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