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能避免他那一番惊天动地的折腾。听着阮大可那久违了的呼哧呼哧的息，沈秋草说不心里是甜还是辛酸。她将扭向一边，闭上睛，梦似的重温着许多年前那刻骨铭心的一幕……

这个魏老二，自小就有些疯。五十年代末，她挨不了那份饿，二十啷当岁的大闺女家，偷着跑去，随一个小剧团跑了三年多，跟个唱鼓书的半大老搅在一起，后来只回到小城，疯得更邪乎了，像样的男人没人敢娶她。后来嫁给个木疙瘩样的男人，没过多少年，那男人教她给活活气死了。乡野之人男人下那叫作老二，她死的那男人姓魏，恰好与“喂”同音，小城闲人便送了她这个不雅的诨号。男人死后，魏老二再也没张罗婚嫁，整天串门打牌，斗嘴磨牙，寂寞得了，就暗地招惹些闲汉些馋嘴的勾当。阮红兵能与魏老二合伙生意，其实是有些渊源的。文革的时候，魏老二在学校堂里临时工，她见阮红兵一的绿军装，年少气盛，又呼风唤雨的，就在一个夜里引诱了他，或许可以说，阮红兵后来在男女方面的恶行，与魏老二有着因果关系。但下阮红兵与她合作，不是为她那徐娘半老的风韵，而是哄她些本钱，好去闪转腾挪，淘银。

正在缠绵之际，忽听外面院门响。两人慌忙起，沈秋草的鬓发还是蓬的，阮红兵已大咧咧地走来。这阮红兵是何等样人，哪能看不前的蹊跷？便连忙摆手说：“得得，我这几天着急上火，神不济，我什么都没看见。”边说边往外退，“您两位老人家先忙着，我这就告退。”阮大可嗓音低沉地吼了一声：“混账，你给我站住！”阮红兵一脸的无辜，只好站住，朝那两人赔笑。阮大可说：“你看没看见的无关要，我倒是要告诉你，我跟你沈姨就要结婚了。”阮红兵眨眨，说：“这是好事啊。不过——”阮大可上接过来说：“不过你老妈尸骨未寒是不是？我跟你说，咱不拘那老礼儿，再说，我这一辈对得起你妈。”阮红兵忙笑：“那是，那是。”阮大可又问：“你找我又是有事吧？”阮红兵说：“我想和魏老二合个杂货店，也打算着好好儿过一回日，可就是——”阮大可明白了，就问：“又是借钱？”阮红兵一脸求告的样，朝老爹双手抱拳，连连作揖。阮大可又问：“你真想好好儿过日？”阮红兵严肃地说：“这回是真想。”阮大可哼了一声：“多少？”阮红兵连忙伸五个手指：“五千。我俩各五千，足足的了。”阮大可从一只匣里拿钱，递给阮红兵，说：“我信你一回。不过我可告诉你，别再跟魏老二瞎逗，也别坑人家。”阮红兵起誓发愿地走了。

阮大可叹气，对沈秋草说：“这俩货要能成个事，可是邪了门儿了。”

阮红兵满肚都是鬼，他那一淘钱的法儿早想好了，说来都是别人梦也梦不到的。魏老二呢，也不是等闲之辈，知人论事明着呢。这二人好似那榫和卯，你凸我凹，恰好一对儿。阮红兵缺的是本钱，魏老二正有些积蓄；魏老二要的是阮红兵的人，她总惦着能重温旧梦。阮红兵对此心知肚明，也便装痴作傻，顺推舟，睛却盯的是她的钱袋。两人是麻将桌上多年玩恋了的牌友，又有那么一段前朝往事，因此上说起开杂货店的事自然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这天一早阮红兵吃罢饭就往外走，陈问他急着什么去，他说和魏老二一班人打麻将，糊那班老杂散碎银。他的神气那样轻松，像是一叠叠的钞票就放在那里单等他手到擒来。陈说：“你要真生意就好好儿，别那么不着调。”阮红兵朝她笑笑：“这钱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早几天挣晚几天挣都一样。”说完，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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