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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2/3)

你第一次见到女人正是你的母亲,从半开的房门中看到里面的灯光,你暗中睡在竹凉床上!听见响,想看个明白,双肘撑起,竹床便也声响。你妈抹一来了,你赶理脸伏下,装睡著了。她回到澡盆里那门却还开著,你愉看到哺育过你的房和黑丛丛生育了你的地方,先是屏息,然後呼息急促,随後在萌动的望和迷糊中睡著了。

你轻飘飘,飘而失去重量,在国与国,城市与城市,女人与女人之间悠游,并不想找个归宿,飘飘然只咀嚼玩味文字,像一样留下生命的痕迹。你一无所得,不再顾及前生後事,既然这生命都是捡来的,又何必在乎?你仅仅活在这瞬间,像一片行将飘落的树叶,是乌柏白杨还是机树?总归是叶早晚都得落下,还在风中飘动这时得尽可能自在,你还就是那不可避免败落的家族不可救药的浪,要从祖宗妻室和记忆的系绊牵扯困扰焦虑中解脱,犹如音乐,像那首黑人的爵士:他们说坠落中这真妙,如此妙,可真是妙得没治了…;.

你送她到火车站,她勾住你手臂。你说你她,她说她也是。你说你非常她!她说她也一样。活还是值得的,你说,注意,你想唱歌啦!她笑得直不起腰来。她说跟她上车吧!你说晚上还有演,你不能把演员们撂下不顾,多少还有这麽责任。她说知—别听她的,她就要这麽说说。车门关上了,列车起动的时候她了三下型,那型说我你。你也知她不过这样说说而已,也如她所说还要对她男朋友保持忠实。而你真的她,也还会再上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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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哭,就趴在她厚硕的房上,汗淋淋又被涂抹得上哭,不必矜持,像那个需要母亲温的孩。你不只享用女人,也渴求女的温柔宽容与接受。

那革命的艺术和艺术的革命人都早已玩过,你再玩也玩不甚麽新鲜,这世界就像一面展开的破旗。清晨,从普罗望斯开车往阿尔卑斯山去,迎面而来平坦坦的一片雾,你也没有形骸,没有分量,在嘲与自嘲中随风消溶.…:

风中柔韧的茅草,丹麦那北海岸海风劲,起伏的沙丘上,一片茅草丛有一圈逆风而动,你以为是一对野天鹅,走近才见”对男女,转走开却听见他们在你背後嘻笑。荒凉的海滩外苍黑的海上,白浪翻滴,扑向纳粹占领时留下的生满海藻的混凝土碉堡。

你就是一首忧伤的爵士,在女人的掌中,那里,贪婪而不知憾足,还有甚麽可抱怨的,这只可怜的小鸟一.

她说你就是一个孩,此时此刻你望平息,满足了,疲惫了,就是

你是一只萨克,随受而,随受而叫喊,啊,别了革命!你要觉得哭也痛快,就放声大哭,你不怕丢失甚麽,到无可丢失时你才自由,像一缕轻烟,大麻叶的清香混杂鱼腥草的气息,还有甚麽可顾虑的?还有甚麽畏惧?消失之时就消失了,消失在女人的丰满泽的大间,这真叫妙,这才透彻了解甚麽叫生命,不必怜惜,不必节省,统统挥霍掉,这真妙得没治啦—.

觉,你不觉得特别珍贵吗?你说这觉是她给你的,她说她要的是你这人!而不是你的望。你说你可还想把她撕碎了,吞下去。那就没有了,她说,你难不觉得可惜一.

吊在破旧画框中那条有你签名叫甚麽的塑料大,由一位瘪嘴的老者拉线,歌声中在舞台上缓缓升起,庄严得像在升”面国旗。你那位舞者,一个日本姑娘,亭亭玉立在舞台前沿,也十分庄重,伸双手献给观众一支折断的玫瑰,再灿然咧嘴一笑,满嘴黑牙。这真妙,如此妙,可真妙得没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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