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女。”

沈安若微微欠致意，目送她离开。坐下时，见温静雅也在看向秦紫嫣的背影，表情似在凝思，一不留神将餐巾碰落在地，便要弯腰去捡。

“当然是亲妹妹，难跟我长得不像？”

“没有。我吃多了就会困，而且有累了。”温静雅在车后座挪着想找个更好的姿势，沈安若替她在后背上垫，“谢谢你安若。对了，以后没有长辈的场合，你也像少臣一样喊我‘静雅’吧，被人叫‘大嫂’会觉得已经很老了。”

“大嫂，你别动，让我来。”沈安若的声音并不，但于一直觉，她站起来后又向门望去。已经走到门的秦紫嫣果然正在回看向她，四目相对，气氛其实有微妙，于是沈安若友善地朝她笑笑，秦紫嫣也回应她一个友好的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复杂以及意味不明。

“仔细看，倒有一像。”女就是女，浅浅一笑时，周围景都失。

“你何时回来的？”

安若低微笑不语，听温静雅又说：“萧太后真该在旁边听到，这次她一定会表扬我多么有大嫂风范。”

“刚才我那同学……很漂亮吧。”

“快了，还有一个多月。”

回家途中的温静雅沉默了许多，不再如来时的唧唧喳喳。

“这样对胎儿最好不过了。”

“大嫂，你是否不舒服？”

“是啊，大家都这样说。年轻时我们有那样多的目标和追求，以为我们都有良的神笔，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以为世界都是我们的。到了现在才能会，原来我们的存在不过是为了一个小婴儿，从它存在的那一刻开始，你的人生使命都注定了，从此以后你就是为了它而活着的。”

“这‘大’字用得多妙，这世上女虽多，大女却真的很少。”温静雅低声应了句，迷迷糊糊半合着睛，似已睡着。

“好。”

为人类还应该有什么别的追求。”

沈安若从座位上站起，听得静雅介绍：“这是我多年的同学，秦紫嫣。沈安若，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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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从哪里捡到这样一个漂亮妹妹？”秦紫嫣声音低柔，十分好听。她只化了淡妆，看起来仍是致无比。

“一周前。你也快生了吧。”

“多好，如今你的样看起来都有几分神圣。”秦紫嫣忍不住弯腰去摸一下静雅圆圆的肚，“真抱歉，不能多聊一会儿，我约了朋友，改日再联系。”又转看向安若：“很兴认识你，安若。”

她见沈安若但笑不语，也微笑：“你现在还会不到呢，到时候你也会跟我一样想吧。”想想又说，“真的，安若，尽早要个孩，趁着还年轻。你看我，力、神，真的都不如前几年了。还有，夫妻二人，如果有了孩，那就有了共同的目标与使命，再也难分开。”

温静雅似有一瞬间的惊讶，很快恢复正常。她不便站起，只好歉然地笑笑：“好久不见，紫嫣。看我现在，整个人变了形，难得你一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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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傍晚时，外面飘起鹅大雪，程家兄弟二人却都还没回家。客厅里气极好，程家两位媳妇陪着婆婆以及陈阿姨在客厅里闲聊。陈阿姨是萧女士的好友，丈夫去世后就一直在程家帮忙，几乎算半个自家人，程家兄弟也拿她当长辈一样尊重。

沈安若终于忍不住笑声来。

大多数的话是两位老女士在怀旧，沈安若是好听众，不抢话，有问必答，也小心地不将话题引到自己上

她们快吃完时，安若在角余光里看到一袭飘逸的长裙从旁轻轻掠过，明明是冬天，厚重的料，但就是令人想到“飘逸”这个词。她心念正在一闪间，那长裙主人却折了回来：“静雅，是你吗？”沈安若抬便见到一位挑纤细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