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程少臣接了个电话，眉轻锁，似乎情况急。

“我先送你回家，公司里有事，我得上回去。”

“不用了，你走吧，我打车回去，现在也不算晚。”

“那你自己小心，到家后给我电话。”

沈安若没想到会遇上熟人。餐厅很大很长，转过一个弯，突然见着大学的学，当年英姿发的女人，如今已是珠圆玉的少妇。她也同时看见沈安若，于是沈安若顿住脚步，轻轻喊一声：“学。”

“安若，原来你也在这座城市？”多年未见，李学很惊喜，“浩洋，你怎么都没跟我提起过？”

沈安若努力忽略的那个熟悉背影终于缓缓地起立，转，浅笑：“安若，好久不见。”又朝向程少臣的方向致意：“程总。”

沈安若觉得脑在那一刻有眩与蜂鸣，她听不清他们都在说什么，依稀记得程少臣与江浩洋寒暄了一两句，似乎以前就认识，学拉她坐下，向程少臣笑着说一句什么，程少臣微笑告别。

她觉自己一直机械地微笑，保持着最佳的礼仪弧度，空调开得太冷，她似乎在微微颤抖。她曾经想过，总会再见到江浩洋，那时该说什么，该如何的表情，只是未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她还没有准备好。她仿佛一个灵魂窍的人，元神飘在半空，冷观望下面那名女，如木偶一般机械地既定程序说话、动作。她记不得自己都说过些什么话，其实不用太担心，良好的职业素养不会令她过于失态。她只知当自己的元神渐渐归位时，已经坐在江浩洋的副驾座上。他隔了一臂的距离替她系了安全带，而后发动车，并没问她要去哪里。

当狭小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时，沈安若反而镇定下来。

“你何时回来的？”

“快一个月了。”

“是吗？恭喜你升职。”

“还好。你最近过得好吗？？”

“嗯，老样。”沈安若的心浮起可笑的觉。多么荒谬，这一对曾有结婚计划的男女，如今的对话如讨论天气般虚伪客。

“安若，你从来都会让自己过得好。这一，永远不用为你担心。”江浩洋淡淡地说。

“你不是过得更好，去返璞归真的地方修行几个月，如今房车皆备，官位待遇齐升。”

“那些东西总会有，早晚都无所谓。可是我失去了无法挽回的东西，安若你不觉得吗？”江浩洋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沈安若有气虚，学着他的语气淡淡地说：“你也会介意的吗？”

“我只是想不明白，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