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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是在二环路以外了，但是绿化很好，夜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泉的声音。

他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匆匆走到她旁；然后蹲□去，“上来。”

她说：“我不是不知晚上一个人走很危险，只是想着欧离家不远，半个小时也能走回来，就心疼那车费，想着……”她低低地笑起来，脸上还是漉漉的，“大晚上的预约租车很贵，五十块钱都够我吃好几天了，我真的舍不得。”

然后就一瘸一拐地搭着他的肩，带他往自己家里走。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不小心就会被风走似的，于是程陆扬也忍不住屏息听着。

程陆扬不知她为什么会忽然提到这个，但她肯开说什么了总比一直哭好，于是嗯了一声。

估计这位大少爷没有什么伺候人的经验，所以上药的动作笨拙又生涩，慢吞吞的一没有技术量。

秦真一个劲儿，然后一个劲儿哭，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究竟在哭什么。

秦真愣愣地看着他，被他这么忽如其来的一段正经的话给得又惊又疑。

先是膝盖、小，然后是手肘，听见她发嘶的吃痛声，程陆扬放轻了动作，看得还是有张。

明明是个二十六岁的女人了；可是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年纪小，大概是因为她看起来有营养不良的样；纤弱——这一；刚才他背着她时也察觉来了。

她摇摇，“能走，你扶我一下就好。”

借着楼里的灯光，她看见程陆扬的睫像是刷一样密纤长，在睑投下一圈温柔的影迹，还间或有微微晃动的意味。

第二十七章

见秦真站在他旁不说话，他又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和活法，旁人无权涉。蠢也好，聪明也罢，都是自己的选择。就好比你的日过得的，我却穿得光鲜亮丽，其实本质上没有太大差别，各自有各自的苦恼，只是谁也不清楚对方在为什么发愁罢了。”说到这里，他忽然对她淡淡地笑了，“我也曾经过过苦日，信不信由你。”

秦真痛得泪一直在眶里打转，却自始至终没有哭来，只是红着鼻

“我过得很拮据，因为父母都是下岗工人，退休工资不，而弟弟又在私立学校读书，学费得吓人。我每个月的工资都要上很多回去，有时候家里有急用，我连自己的生活费都留不够。”

、第27章

真是一个糟糕到离谱的夜晚。

到家之后，程陆扬把她小心地安置在沙发上，然后打开那些药膏，用棉签替她上药。

程陆扬迟疑了片刻，了，“没错。”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程陆扬变得很不一样，非常非常不一样。

买药，疼不了多久的！”

秦真有沮丧，连声音都低了八度，“我就知你这大少爷不知我们穷苦老百姓的艰苦。”

而昏黄的路灯把她的影拉得更加细长；总有下一秒就会消失的觉。

秦真在他的搀扶下慢慢地走着，然后轻轻地说了句：“我工作了这么多年，了全的积蓄，还在银行办了贷款才在这里买了房。”

从药店踏来时；他看见秦真极为不安地一直朝他这个方向张望，像是个受惊的孩；生怕被人丢下。而当他一旦把视线落在她上时；她就装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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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楼的时候，秦真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抠门，很蠢？”

下了租车之后；程陆扬把秦真小心地坐在小区门的椅上，然后去几步以外的药店里卖药。

她停在这里，程陆扬于是又嗯了一声，以表示自己在听。

他扶她走电梯，表情安稳认真，神里是一望无际的墨一般的黑。

谁知程陆扬却眉一挑，似笑非笑地说了句：“你又怎么知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