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她，“还说没有，我的手都快被你扭断了。”

锦绣忽然像弹簧似的了起来，“我要去找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满屋转地翻箱倒柜，“穿什么好呢，不然就这只珍珠耳环吧……可是胭脂粉都没有，这怎么办，我的脸这么难看。明珠，你的借给我用，好不好？”

明珠已经傻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她，忽然之间，无限心酸。锦绣一向蓄温婉，就算有心事，也很少摆在脸上；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

上一个人，到底是喜悦，还是悲哀？

选衣服，挑首饰，沐浴薰香，梳更衣，细细地化妆，锦绣张激动地打理着自己。可是，也许太过忙了，手总是不听使唤，发怎么梳都不满意，不是太松、就是太，首饰的泽又似乎不够搭调，胭脂搽得不太匀，红又好像太了，只好过再重来……锦绣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样这么挑剔。

一直翻来覆去不停地想，见了左震的面，到底应该说什么，什么？应该是好好跟他解释吧，只要他肯听，就一定会明白，她怎么可能卖他？她怎么可能？！

可是，怕只怕，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他再也不会相信她。

一直到坐上了车，锦绣仍然忐忑不安地握着明珠的手，“我这个样，看上去会不会有怪？好像还是哪里不对。这几天真应该听你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现在这样的脸，一会儿怎么见人？”

明珠安地拍拍她的手，“放松一，什么都别想了。你现在已经张成这样，待会儿真的看见左震，说不定当场就了。”

可是，她心里也知明珠说得对，她是太过张了。问题是怎么才能不张？她就要见到左震了，上，立刻！她的心脏已经越越快，那急促的心声，仿佛自己都听得见。

迫自己把睛转向车窗外，也许看看风景，心就静了。

车窗外的景一排一排向后飞掠而过，街角忽然闪过一尖尖耸起的楼，上面的窗镶着鲜艳的彩玻璃，宽大的穹底下，是一黑的铁门。那是望海楼教堂。

曾经那一天，下着雨，她迷了路，只好跑到那扇大铁门下面躲雨。那天的天，暗而寒冷，凄迷的冷雨织成一灰蒙蒙的网，孤单的她彷徨四顾——就在这时候，有辆车在雨里退了回来，一直退到她面前，一把伞遮在她上，伞下的人就是左震。

那时候，纵然是什么都没有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她还记得那遮蔽风雨的温。只是在当时，她居然傻到那地步，居然半不曾珍惜过。

车很快就到了百乐门夜总会。

熟悉的金碧辉煌，熟悉的喧哗闹，一下扑面而来。锦绣一步一步地走了大厅，心蓦然百集——就在这里，她暗自决心要成为第二个殷明珠，要踏上那灯火辉煌的舞台，要百乐门的红牌，要英少对她另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