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锦绣犹自收不住，“我又不是……什么？”她忽然顿住了。犹疑间，似乎自己是听错了，他说什么，叫她——嫁给他？！

“我说的是，等这一阵的事情过去，局面稍微安定一，你就嫁给我。”左震慢慢重复了一遍。

锦绣呆住了。

原来他不是那个意思。他送她戒指，不是一宗买卖，而是一个承诺。青帮的左震左二爷，就要娶百乐门的一个舞女妻，这到底是一个笑话，还是个传奇？当初在百乐门那场名夜宴上，明珠曾经因为了一条昂贵的项链，就被一群所谓名媛贵妇在背后耻笑，说她不过是向先生的一个情妇。人人都觉得，百乐门的女人，断断没有资格跟向寒川这样的人在一起。

可是左震没有。他没有看轻她，也不肯慢待她，从她初到上海万般落魄的那一天，到她终于踏上百乐门大舞台的那一刻，唯一教她人情世故、唯一教她努力生存、唯一帮着她护着她的那个人，就只有他一个。

锦绣抬起，看着面前的左震，他沉默而专注，仿佛还在等着她的回答。鼻梁忽然泛起了一阵酸涩，片刻之间，好像有看不清他的样了……锦绣蓦然低下了。

“你明明知，我一定会答应。”她笑了，仍然低着，因为里真的好像有泪光，“在上海，胆敢拒绝左二爷婚事的女人，只怕真的还找不一个来。”

“原来你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左震一笑，轻轻拥她在怀里，“这就好，将来我们的孩，总算不会太笨。”

“你又来了……”锦绣真的撑不住笑了起来，顺手给了他一拳，这才刚刚说到婚事，连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他就扯到哪里去了！

“砰——”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响，锦绣蓦然回，却看见玻璃外面暗的夜空里，乍然盛开一朵璀璨的烟，正像一阵金的雨那样四散纷飞。还没回过神来，接着又是一朵玫瑰红的烟升上了夜空，刹那之间，半边天都染成了缤纷灿烂，照着他们两个映在窗玻璃上相拥的影，那么缱绻，说不的叫人心动。

“是石浩在园里放烟。”

锦绣轻轻靠在左震肩，这一刻，心里无限踏实，好像这一年来背井离乡颠沛离的酸楚，都在这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可是又觉得自己仿佛是梦，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就无端端地觉得害怕，怕一睁开就发现不过是好梦一场。

可前烟那么，后的怀抱那么温，就算只有这一刻，这一秒，仿佛人生也再没有什么遗憾。

长三码。

唐海手里拿着一叠当铺和赌场的票据，匆匆奔了左震的办公室，推门去，看见左震站在窗前，石浩站在他后。

“二爷，那枚戒指的下落，已经查实了。”唐海来不及气，先报上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