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不禁好奇，左震边的人她几乎都认得，这个又是谁？左震对他的态度，好像格外不同。

“哦，好。”锦绣回过神来，一边答应着，一边不自觉地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忽然又忍不住哑然失笑，还真能胡扯，想到哪里去了！不过是了个梦而已，自己就胡思想成这样，二爷是什么人，难还真的会对她怎么样不成？简直笑话。

“我不是已经通知你临时换趟船了吗？”左震一只手支着额，睛看着桌上的纸和笔，脸上不动声，心思却微微起了波澜。

“我没那么弱。”左震打断她，“快吃饭。”

左震一笑，用力一揽他肩膀，“我早上已经知消息了，怕你遇到耽搁，还叫老六去路上接你。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他不着凉才怪！十一月底的天气，冲了半个晚上的冷。也真服了锦绣，只消片刻工夫，就把他整成这样，传去还真不用混了。今天一定得找个女人去去火，不然他真会怀疑自己求不满，以至于这样饥不择！

王妈吓了一，“怎么了，了什么事？”

锦绣刚刚坐下，没喝两粥，忽然听见外面有人“笃笃”叩了两下大门。王妈应声去开门，锦绣也回看过去，来的是个清俊的男人，一袭黑衣，脸如同岩石一样的冷。

左震“唔”了一声，连也不抬，“没事了就快吃饭，一会儿我回码，顺便送你回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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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这件事太过蹊跷，我觉得应该派人追查。”邵晖对沉坐在椅中的左震，“从上个月开始，已经有不对劲，连着两笔买卖都不顺利，总是在细节上小岔，好在两次都发现得早，有惊无险。这一回更离谱了，货到北平，刚靠上码，居然就惊动了北平特派员专政署和警察署，动大批人围追堵截，行开封验货……照上规矩，除非他们有确切的消息，否则态度不会这么。”

”锦绣蓦然叫声来。

台上的大灯都还没亮，只有几盏远远的小灯照着，半明半暗，却看见舞的人长发漆黑，赤足如雪，只穿着一鲜红的印度纱丽，一层一层的轻纱在她边摇曳，像是隔着层雾。

正在打量他俩，左震却回过来，锦绣立刻把埋在粥碗上。无端端觉得心虚，唉，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忽然连抬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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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往回赶，一到码就直奔过来了，来不及洗脸。”

真是从来没有的挫败。

锦绣怔了怔，“你好像鼻音很重，着凉了吗？要是不舒服的话，就不用特地送我一趟了，我自己搭个黄包车也能回去……”

左震蓦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细细端量了一遍才：“北平风沙大，脸都黑了啊。”

可是——可是为什么，想起那个模糊的梦境，她心里居然——地，地觉得悸动？

邵晖是他边最得力的助手，在青帮里坐第二把椅的人，多年来一直跟着他生死，与其说是属下，倒不如说是兄弟更恰当。

第八章颜如舜华

“锦绣姑娘，别站着发呆了，二爷还在等着你呢。”王妈提醒她。

锦绣看上去却比她还要受惊，不会的不会的，她一定就是梦……就算只是一个梦，也都觉得太下了！她怎么能梦见二爷抱着她？怎么喝醉酒的时候连梦都那么荒谬，就算要梦见一个男人，那也应该是英少，而不该是二爷啊。

真是下无耻啊荣锦绣。

怕左震久等，她匆匆洗漱一下就赶着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清粥小菜、火汤包，看上去赏心悦目。左震果然等在客厅里，他就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报纸，衬衫外整整齐齐，只是发怎么还漉漉的。

这人她从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