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一丝喜，只有淡淡一抹误风尘的不甘心。

“冯老板，再喝一嘛……看你这一汗，去了风着了凉可不好，多坐一会儿怕什么啊。”

“光哥，人家特地穿这条新的裙，你怎么连看也不看嘛……”

锦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上，周围隐约传来的低笑窃语、撒耍赖、打情骂俏，一波一波地淹没她。音乐一曲接着一曲不停歇，偌大的舞池里人影重重，温的空气里弥漫着脂粉、香和红酒的香气。

来百乐门已经好几天了。锦绣如今才知什么叫纸醉金迷。百乐门，就像是黑夜中浮起的一颗明珠，四着奢靡的艳光，富丽堂皇，灯火通明。

锦绣刚来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这样宽广的大堂，两层楼般挑起的天板，镶了足有上千盏明灯，墙面刻满的西洋浮雕，两人合抱般大的通圆；桌椅皿样样致到极：细麻纱桌布，闪闪发光的银杯银壶，晶盏、鲜篮……还有整个的乐队，一西装领结着手的侍者，满厅衣冠楚楚的客人。

锦绣记得自己鼓足了勇气，站到英少面前的时候，他一脸惊愕的神。

左震是不是疯了！这就是他的“自有安排”？把人安排到百乐门来了？这丫，她哪是块舞女的料，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怕是被男人摸一下就会哭来，开玩笑，当这里是救济无家少女的慈善堂不成！这里可是百乐门，随便找一个，都是上海滩数得着的女。

就凭她？！差远了。

“你赶回狮林去待着。”向英东嗤之以鼻，“别给我添了。”

“你说什么？”锦绣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舞女都嫌她不够格？人到这分上，真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向英东瞅着她，“你以为男人袋里的钱那么容易赚？荣小，先不提你会不会舞，单是被客人杯酒，亲一下，都立刻跑回去上吊了。这一行的饭也不好吃，你还当是人都能？那不如脆去会乐里算了。”

他掉走，“不信你就试一试，一个月内你赚到一百块，就算我看走了；不行就赶回狮林待着去。”不成，他真得去找左震问问看，到底是不是嫌他命太长了！

锦绣看着他的背影发呆，“会乐里……什么是会乐里？”

舞而已。有什么难？谁又敢说，她不能成为另一个白珍珠或者玛丽安。

但是，事情好像真的被英少说中了。

一连来了百乐门十几天，每个晚上，锦绣都在角落里坐着冷板凳。到都有舞小枝招展地在边款款而行，生张熟魏，左右逢源，锦绣简直有发愁起来。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来都来了，总不能天天就这样耗着。

正在踌躇，边一个滴滴的声音钻锦绣耳朵里：“浩哥，别一来就急着走嘛，二爷都还没下来。你在这里等他，总比在外边挨冻好呀。”

那个被叫“浩哥”的男人，听声音有焦躁：“我去透透气。这都大半夜了，这百乐门还到人挤人的。你给我盯着，要是二爷下来了，就到门招呼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