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以后她才给我回过来。

用宋天明的话来说，我真是自由散漫得无可救药。可是他当初也就是上我的自由散漫，他追我的时候一天给我写一封信，在信里面麻地说我是“不羁的风”。他说过将来我们一定要买一所安静的房，打开大门就是看不见尽的林荫，他希望拉着我的手一直走，直到我们老得再也走不动。

“我太忙，玩玩就忘了。”叶

翅递到嘴边的时候，我的泪才哗地掉下来。

宋家明看着我，叹气：“其实不去也好，你的学校那么远，肯定条件也不好，我舍不得你吃苦。”

我还是哭。

我留在这里，面对的是一个百无聊赖的秋天。

年轻人说起情话，总是这样自以为是的目空一切。

走领事馆大门以后我就开始死不说话，宋天明跟我走过了两条街，我不准他牵我的手，他就很乖地，隔着两尺光景地一直跟着我，连大气也不敢。

他着继续：“其实，其实，中国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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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酒吧，太吵了，没听见。”她的大嗓门一如既往，我赶把手机音量调低，大半夜的，怕隔告我扰民。

我们路过大概第五家肯德基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去吃东西？”

没钱我就打电话给叶小烨，她是有钱人，认识的也都是有钱人，所以经常能给我找到赚钱的门路。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拒签。

“陈阿朵你真是见忘友啊，多久你没跟我联系了？有钱打国际长途没钱打个市话，再说咱们不还是亲情号码吗？”

可是当年的情话言犹在耳，说话的人却已经去了世界的另一端。这样想起来，心里不是不酸涩的。

其实百无聊赖是我最喜的一生活。秋天的天空蓝得像洗过，天气不冷又不，我能整个下午在这个城市的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踩着早落的梧桐叶喳喳作响。累了，就找个便宜的咖啡馆叫杯红茶坐到天黑，然后一个人慢慢走回家。

没人接。

我答：“男朋友要过去，我想和他在一起。”

我拿到邀请函那天，宋天明快兴疯了，在大街上抱着我不肯撒手。

他又说：“你留在国内也好，怎么着也能混个白领，吗去给人家端盘二等公民？”

签证官是个脸上厚厚一层粉的年轻女人，她把我的材料翻过来掉过去地研究了半天，一脸的质疑。

然后，他走了。

宋天明学的是基础理，早已拿到国一所中等大学的全奖，签证都已经通过。如果说还有什么让他在国前犹豫的，那就是我。只有我。

我终于憋不住笑了，边笑边用油乎乎的手直打宋天明，两个人又哭又笑地抱成一团。一个小小的挫折不足以让我们郁闷太长时间，去读书不也只有两年吗，两年读完他就镀金完毕荣归故里，然后我们就相亲相永不分离！

而且自由散漫的日也不能一直过下去。最现实的问题就是，经过这么一段风雪月不事生产的日，我没钱了。

我不答。

只是我们得意得太早了。

文系又梦想国的痴准备的。

“小朵！”他差掉泪，“我们终于不用分开了，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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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劈盖脸就给我一顿骂。

我们非常、非常地相。宋天明陈朵，陈朵也宋天明。这一，樱东街的人民可以为我们作证。盛夏的那条街人声喧嚷，而宋天明就在路中央吻我，时间停滞，连车辆都绕开我们行驶，那一刻我们那么年轻，丽，正是人生里最肆无忌惮的好时光。

最后她问：“动机？”

“你不也没联系我吗，猪！”我骂回去。

我不肯。他叹气，去半天，抱一只全家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