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3月采访者杨）

村上和我谈了什么（3）

经常收到读者的来信吗？现在大概有多少封？读者们对村上作品最兴趣的是什么？

经常收到，越来越多，现在平均一天有三四封，差不多装了半个书柜，数不清有多少封了。信中提及最多的主要有两，一是对《挪威的森林》主人公的一些想法和心情同受，二是语言优，包括说我翻译得好。这好像有自之嫌，抱歉抱歉。

话是说狠了——我真那么说过吗——因为并非所有男人都那样。我所以那么说，主要是指男人心灵污染的程度甚于女人，少了优雅，少了清。几乎个个有当官情结，挖空心思想个一官半职，当了官还不好好当。就连大学里的教授们都不乏这样的俗。而女人在这方面就相对超脱一些。当然，为男人，我也难以免俗。但至少我还在心里保留了一小块未被世俗浸染的“自留地”，使得我还有可能品味非世俗的快乐和幸福。当然，如果男人都像我这样一味关注心灵受追求雕虫小技也很麻烦。因为，总要有人中原逐鹿，有人商海，有人决胜千里，有人普度众生。

您与村上树在中国生了一大批小资，谈谈您的“小资元素”好吗？包括您的经历，您的日常生活？

是不太习惯，但可以习惯。正如从青岛去新疆，一般说来总还是能够适应的。我也译了夏目漱石和芥川龙之介，细心的读者可以看是我译的，但绝不至于把这两人同村上混淆起来，总还是各面目的。是的，不能否认来自村上的影响，相伴走了一二十年，文笔完全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但终究是两个国籍不同的成年男人，程度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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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为何没有村上树（1）

从上面我的经历说明，我同村上几乎没有任何“形似”之，好在还有几分“神形”，即我们都喜孤独，宁愿一个人蜷缩在书斋里鼓鼓捣捣，而懒得去外面打打风风光光。文字上我也喜来一儿幽默——尽相当蹩脚——喜抒情，注重语言的品位。至于对他作品的整评价，概括起来就是：村上以难以复制的极个的文地传达了度信息化和程序化的都市中的人的虚无、疏离以及命运的不确定。

在翻译了村上树的诸多作品之后，您受他的文字风格影响也不小吧？再翻译别人的作品是否有些不太习惯？

“男人是俗不可耐，庸俗可怕。”“生活在男人堆里真是让我忍无可忍。”为何这样说呢？您说这话让我觉得您是一个注重心灵，注重受，很唯的人，是这样吗？

不怕你笑话，我的经历和日常生活基本找不多少“小资元素”。因为“文革”，我只念到初一，然后当农民，“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当过村里的（当时叫生产大队）团总支书、民兵连长，扯着嗓门大唱“东方红”，笨手笨脚大“忠字舞”，上大学（工农兵学员）后批老师批林彪批孔批宋江，简直天昏地暗七八糟，跟“小资”毫不沾边。日常生活中我也不像小资那样皱着眉喝不放糖的蓝山咖啡，不看着窗外的细雨嚼着开心果品尝“百威”，更不可能像人家那样动不动来浪漫故事。惟一“小资”些的，就是同样谈村上、喜阅读和孤独。

三遍，往后一般通看一遍就动笔翻译。迄今为止，村上作品翻译了三十四，已三十一。此外还译了夏目漱石、芥川龙之介、川端康成、井上靖、东山魁夷以及片山恭一的作品。《在世界中心呼唤》也是我翻译的。加起来有四十五左右。

好像还从来没有一位翻译家和作者联系得如此密，您与村上树的情、文字风格上一定有契合之吧？您对他作品的整评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