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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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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所说的文字之美当然不仅仅指优美、华美、“美辞丽句”等通常意义上的美,而主要指文本的独特性。文本的独特性是文学最可宝贵的品格。而文本的独特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文字亦即行文(文体)的独特性和不可复制性。说白了,就是说是“这一个”而不是“那一个”。大而言之,相对于中文,日文在整体上显然有其是“这一个”而不是“那一个”的独特性。黏黏糊糊絮絮叨叨啰啰唆唆藕断丝连拖泥带水,看中译本也一眼即能看出是从日文而非英文、俄文翻译过来的小说。正因如此,村上才下决心将贴裹在日语周身的“各种赘物冲洗干净……使其一丝不挂”。这“一丝不挂”,说起来似乎有点骇人听闻甚至不无色情味道,其实就是黏黏糊糊啰啰唆唆的反义词——干净、利落、洗练、自然、清爽雅淡、玲珑剔透。一位读者来信说,读村上的作品“仿佛在一片明净的沙滩上散步,看远处一片碧水青天,爽呆了”!另一位读者说读他的作品“是一种快乐,将生活的每寸空余填满的快乐”。更多的读者引用《挪》中主人公“我”阅读菲茨杰拉德《了不起的盖茨比》时的感想,“信手翻开一页,读上一段,一次都没让我失望过,没有一页使人兴味索然。何等妙不可言的杰作”!可以说,这样的阅读感受惟有文字之美才能给予,只有通过细腻的文字之美才能获得。

村上春树“美”在中国(2)

那么,为什么中国读者对文字之美如此敏感如此情有独钟呢?我粗略看过日本读者和欧美读者的反响。日本读者诚然中意其“文体”的美妙,但反响没这么热烈;欧美则主要为作品的“奇异的想像力和现代人的疏离感”及“侦探小说手法”等所吸引,几乎未提及文字之美。相比之下,中国读者对这点差不多达到了一见倾心的程度。这是为什么呢?

我想这里边至少有两个原因。一是中国人是诗国子民的遗老遗少,或者说是李白杜甫苏东坡的嫡系或非嫡系后代。我不是语言学家,没有做过调查,但我总觉得汉语言大概是世界最美的语言之一——尽管理论上任何语种都可以等值交换——至少是最讲究装饰美的语种,如平仄、对仗等应该是只有汉语才具有、才胜任的。加之由于古代科举这一以文取仕的“文官考试制度”的一脉相承,更使得讲究辞章之美的诗词曲赋蔚为大观,历代不乏“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杜甫)、“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贾岛)的文人墨客。虽说现代人忙了浮躁了甚至礼崩乐坏了,没有那份背着酒壶倒骑毛驴吟风弄月的时间和雅兴了,但这样的文化基因毕竟还留在他们身上,使得他们对文字之美辞章之美依然格外敏感和心仪。文学阅读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享受辞章之乐。那的确是惟独汉字这个古老媒介所能传达的妙不可言的乐趣。可以说,那是上天对操汉语言之人的特殊恩典。

然而如今讲究文字之美辞章之美的文章少了——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原因——惟其少,也就格外渴求。遗憾的是,中国当今文坛上这样的美文这样的作品似乎供不应求。试想——也许我孤陋寡闻——除了史铁生、曹文轩、余秋雨等少数几位的文字,还有多少能让我们感受到文字之美、文学之美的名篇佳构呢?更不用说鲁迅、钱钟书笔下那样风格独具的神来之笔了。举个例子,前些日子我在一家颇有名的散文选刊上,赫然读到“美丽而漂亮的女孩”之句。惊诧莫名之余,又深感庆幸:还好,总算没说成“美丽而漂亮的男孩”。不知可否断言,我们得天独厚的宝贝汉语正在低俗化、粗鄙化、猥琐化、打情骂俏化!曹文轩就曾在接受采访时对粗鄙化感到忧虑,同时加以抨击,指出“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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