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门外的村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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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那只名叫缪斯的猫上。“缪斯是只蛮怪的猫，最中意和我一起外散步。每次和我散步，就像小狗似的一甸一甸跟在后。”（《长寿猫的秘密》）每次我看到这里目光都打住不动，想像猫是怎样“一甸一甸”、自己的心也陡然一阵酥麻开始随着“一甸一甸”。说起来，动中我一向不喜“有鱼便是娘”的猫，而看了村上这两行字之后，我真的下决心准备养一只猫。文字的染力实在无可估量。难怪村上认为“最重要的是语言”、“文就是一切”（村上树：《我这十年》）。

订报（日本报纸贵）——毕竟我是中国人，总不好说我“不认识汉字”。

村上树认为他写小说就好像打开一扇密门，独自走黑乎乎的门内去观察去验去鼓鼓捣捣。因此我们通过小说看到的村上应该说是门内的村上，影影绰绰，扑朔迷离。而现在这本随笔集，终于让我们看到了门外的村上。而且要看门外光天化日下的现实中的村上，也只有翻开他的随笔。因为村上一般不接版界以外的媒，不上电视不上广播不上讲台，不接受记者采访。这一方面是他“怕见生人”的天所使然，另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个人生活的完整和“匿名”。

以上是我在阅读和翻译村上几本随笔集当中的受，真的只是拉拉杂杂的受，谈不上系统论述。说实话，本来我不打算次次都写什么译序了。因为这么多年读下来，读者已对村上有所了解，对作品的见解有不少远在我这个译者之上，何况我并非文学批评家。但另一方面，自己毕竟比一般读者有更多的机会接第一手资料和原来的文本，所以我想自己还是有义务唠叨几句，有义务让大家分享我相对多占了的“信息资源”，同时也可借此同朋友们行。

幸好村上除了写小说和搞翻译外还写了不少随笔，也幸好在随笔中他是个他所欣赏的那“心不化妆”、“神上不化妆”的人，使我们得以看到“门外”村上的音容笑貌、举手投足，看到不同于小说主人公的“我”的“我”，看到他与常人有异而又无异的喜怒哀乐以及人生旅途中的际遇。

在随笔集《终究悲哀的外国语》中，村上坦言自己中时代不怎么用功，一味和女孩厮混、泡酒吧、打麻将，甚至烟，补习了一年才考早稻田大学文学院的戏剧专业。考上后还是不太用功，找工作面试时被人一回绝，气得他差儿破大骂（《“金字塔”景观》）。他自嘲几年大学生活“惟一的收获”就是谈恋得到了现在的夫人（有人考证说是《挪威的森林》中绿的原型）。而且没毕业就结了婚。婚后东筹西借千辛万苦开了一间酒吧，像“拉车的”一样起早贪晚了七年。每天“一大早就要把一袋元葱细细切碎”，因而练就一手切元葱不泪的绝活（《远离卷心菜卷》）。他还详细谈了四十岁以后为保持“男孩”形象所的般般努力和由此产生的烦恼。他指“男孩”形象同年龄无关，但须符合以下三条：（1）穿运动鞋；（2）每月去一次理发店（不是容室）；（3）不一一自我辩解。他认为第一条自己绝对符合，一年有三百二十天穿运动鞋。第三条至少可以到“不使用文字来为自己辩解”。最伤脑的是第二条——“我的发有一不听话的地方……一旦失手，就非常麻烦。”一次从敦一家理发店回来往镜里一看，“怎么看都不像我的面孔

译罢掩卷，我忽然心想，生逢这个没有铁冰河、无须挑灯看剑的时代，我们或许只能从剃刀、从掏耳朵的棉球里寻找哲学。这能怪谁呢？谁都怪不得的。何况，这其实更是一幸福、一近乎奢侈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