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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2/3)

从掏耳朵的棉球里寻找哲学(2)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村上是名人且是不一般的名人。村上无疑是名人。可是如今名人多了,随便哪条河里都能捞一箩筐。关键在于村上这个名人是不一般的名人。这首先由于村上除了版界一般不接其他媒,电视镜率为零,宴会酒会报告会场率为零。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要保持“匿名”。而这样一来,人们只能通过他的随笔来隐约窥看他的私人小天地,窥看“村上这个人”。其次由于读者尤其年轻女读者往往把村上同其作品中的男主人公混为一谈。那些不声不响不张不狂不温不火而又有品位有心有知识面有幽默无须上班而又衣无忧的另类男主人公个个得女心,于是“屋及乌”(莫如说“乌及屋”),村上也得读者尤其女读者心了。尽村上本人是把“村上树这个作家同村上树这一个人”(《青心境的终结》)严格区别开来的,但读者不依不饶,非“一睹芳容”不可。这也可以说是村上随笔的个人赖以存在的基础。

其随笔的第二个特,是富有哲理。左一本右一本随笔,村上当然不能总谈自己,“自己”终究有限。和大多数人的随笔一样,村上也是从平庸琐碎的边小事、从“百无聊赖”的日常生活切的。何况生活本来就是这个样。村上自己也说过:“小说家的一天是极其平凡而单调的玩意儿。一边吭哧吭哧写稿一边用johnson棉球掏耳朵时间里一天就一忽儿过去了。”(《关于日记之类》)不同的是,一般人用棉球掏耳朵掏完就完了,行为在扔掉棉球那一瞬即告终止。而人家村上不一样,他能从中掏哲学来。他最欣赏姆的这样一句话:“即使剃刀里也有

而村上的随笔也的确在很大程度上满足了这分读者的好奇心。例如她在《贫穷去了哪里》一文中毫不讳言他过去穷到何地步:“不是我瞎说,过去我相当穷来着。刚结婚的时候,我们在没有家一无所有的屋里大气不敢地活着。连火炉也没有,寒冷的冬夜抱着猫取。猫也冷,贴在人上不动——颇有相依为命的味。走在街上即使渴也没过什么酒吧茶馆。……实在穷得无法可想了,就和老婆更半夜上街闷走路。一次捡过三张万元钞票,尽心里有愧,但还是没警察,用来还债了。”(《青心境的终结》)又如“我的梦是拥有双胞胎女朋友。即双胞胎女孩双双等价地是我的女朋友——这是我了十年的梦”(《村上树又“酷”又野的白日梦》)。“我觉得自己不至于为长相端庄的所谓人型女怎么动心。相对说来,还是喜多少有破绽的有个的脸型——有一气势。”(《汉堡的电式邂逅》)“越看越觉得她像我过去的女友。简直像极了,像得我心里作痛。”(《青心境的终结》)一个作家不怕谈穷,不怕谈恋史,差不多也就可以无所不谈了。至少从随笔看来,村上这位现代隐士对个人事还是相当坦率的。村上迷们确实可以从中看到活生生的、所谓“等大”(和真人一般大)的“村上这个人”。这是村上随笔的主要魅力。

、更见日常,可谓吃喝拉撒睡无所不有。他自己也以自嘲的吻说过:“看这些文章的时候,如果你为所在皆是的百无聊赖到吃惊,思忖这家伙怕是傻瓜,那么就请好意地解释为这不过是村上这个人的派生一面好了。”(《长寿猫的秘密》)不讳地说,若是一般作家写得那么“百无聊赖”,读者真有可能“思忖这家伙怕是傻瓜”。而对村上则网开一面。日本读者不仅没把他当“傻瓜”,反而读得有滋有味,愈发以为他“脑袋瓜就是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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