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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3/3)

本人——作品中写得最到位最人的还不是那份无可名状又沁骨髓的无奈、寂寥和悲凉?还不是对已逝岁月和死亡的缅怀、伤和咏叹?

又如诗人笔下的。一千二百多年前日本编了一诗集叫《万叶集》,那时候因受中国六朝隋唐文艺风尚的影响,咏诗大多咏梅,以致梅成了的代名词。而一百多年过后,梅的“王”地位渐渐由樱取而代之。提起即指樱,“见”(赏)者,赏樱也。中国人梅,主要其生命力顽——“前村雪里,昨夜一枝开”、“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枝俏”;日本人樱则其生命力脆弱——哗地开了又哗地落了,来去匆匆,暴开暴落,既且“酷”,于是有了“人中武士中樱”之说。而且较之樱盛开怒放云蒸霞蔚之时的灿烂,更中意把玩其随风飘零大势已去之际的凄婉。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文人雅士在和歌俳句中借此抒发无常、落寞的人生况味,表达对生命本质在于衰亡的自觉与慨。而将其升华到审层次——凋零、凄清、萧疏、枯淡、寂寞、衰颓,使得以悲为或者说悲剧情结成为日本民族主要审心理定势。理解了这一,也就在很大程度上理解了日本人的文学观、自然观、价值观、生死观,理解了许多从常识看来匪夷所思的现象。

所以,当年轻朋友问起我“日本在哪里或者何谓“日本”的时候,我不无极端地回答:在落,落

日本的乡下人(1)

一次同上海朋友聊天,我问上海话中骂人骂得最狠的是什么,他略一沉,缓缓三个字:乡下人。并解释说乡下人不专指地域或意义上的乡下人,若某人少见识欠修养,即使世居外滩,也可称之为乡下人。我听了,心想国人中到底上海人文化素质,骂人都骂得较为斯文。若是齐鲁燕赵辽东,同样的意思就成了乡下佬、乡佬、老土、老屯、土老帽儿,甚至土老鳖,听了多叫人憋气。

乡下无疑指农村,乡下人即农村人。但在我的觉中,二者又大有区别。“乡下”似乎很文学很温馨很撩人情思。提起乡下或乡间,脑海中很容易浮现祖母的皱纹、房后的杏、村老柳树下的轱辘井、弥散在夕晖中的袅袅炊烟……而“农村”则往往同贫穷落后连在一起。尤其当下,“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险”——“三农”问题足可令人闻风丧胆。

理,中国的城里人无论如何都不该奚落乡下人。因为绝大分城里人都来自乡下的某块田野,不少西装革履的工商英和风倜傥的社会名脚上都曾沾有屎。况且历史上农民地位并不低。“士农工商”,农乃百业之首。“老大嫁作商人妇”——商人娶年轻貌的村姑当老婆绝非易事,只好讨个“门前冷落车稀”的半老徐娘为妻,远远没有如今某些大款又是小秘又是二快活。翻开史书,农家将相彪炳千古者比比皆是。我总怀疑农民政治地位的沦落始于上个世纪下半叶。一个“农业”和“非农业”的理制度就使乡下人一辈忍辱负重大气不敢,经济上除了税纳贡也似乎大凡好事都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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