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可以说将永远天各一方……

大东京由二十三区加外围三县构成。越往中心东西越贵地价越贵房租越贵。休说我这个第三世界来的穷书生（除非生在贞观年间或乾隆盛世），纵使富甲天下的国佬也没有多少人敢在城中心赖着不走。当然也不是说那里就没人住。天皇老少一家就住在最中心一个叫“皇居”的地方，阁楼耸，城门雄壮，碧环绕，草木葱茏，面积达一百一十五万多平方米。但人家毕竟是“万世一系”的天皇，贵为一国“象征”，所有开销皆由纳税人分摊。而别人是没有这个福分的。嫉妒不得，也无人嫉妒。

回国好几年了，至今仍有时在夜人静时分悄悄从书橱里那本书，默默抚摸、凝视那条红绸带和许多已经发黄的字条。前很快幻化那束异国的鲜，幻化异国女孩的睛。作为教师，此外我还能期望得到什么呢？

不过这还仅仅是我城之旅的开端，更痛的还在后。其实一开始我也搞不清自己为何痛。心想人家刘姥姥虽然年纪比我大得多且屡屡受到那帮小丫捉，但每次大观园回来都兴致，以至一二三。而我怎么就不争气呢？后来去的次数多了，渐渐琢磨个中缘由。简言之，东京不是大观园，不如大观园。

与此同时，心间也会掠过一丝寂寞和怅惘——这样的动和怀念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的母国，没有因我教的数量多得多的中国学生而引起。是因为自己没有像教日本学生那样心么？是因为我们中国女孩的情不如人家那样丰富细腻吗？还是由于我们的教育我们的社会正在失去什么？……

话说回来，既住城外，免不了城。可是说实话，我最怕城。每次去东京回来都人困乏失魂落魄。不说别的，门坐大这一路上的站名就存心跟你过不去。光是墓地就两个：“市民圣园”、“圣地灵园”。接下去是某某“病院”、警察署、冒险森林。都说日本人细腻，依我看相当愚顽不灵——大凡必是，若统统改称某某，岂不令人大有起死回生、久病初愈、刑满释放、化险为夷之！而快到电车（电气列车）站的时候，两块幅广告牌又相继扑来，一块“积住宅”（房地产）、一块“海上火灾”（保险）。“积住宅”谁人肯买？“海上火灾”改为“海上平安”岂不皆大喜？看来还是咱们中国人脑转得快。难怪日本十多年了经济仍未摸到。总之，一大清早本来蛮好的心情一路上被这些莫名其妙的汉字搞得黯淡下来。

家住东京。严格说来并非东京而是大东京即“首都圈”——住在埼玉县一个叫川越的地方，东京城至少要一个小时。

东京惟独不在日本（1）

第一，空间太封闭。去东京要坐电车。电车四五分钟即有一列，“普通”、“准急”、“急行”，相驶来，井然有序，绝不延误。车厢靠窗两排坐位，几乎人手一卷，无人滔滔不绝，无人神情激动，无人举止鲁。车厢上方绿绿悬着很多广告，上面不时有“”女向你明送秋波，或者向你推荐减新法——h形态严重超标者如何摇变成s形婀娜多姿的girl。你尽可以望着想非非，但有一个规定你必须遵守，行车时你不能跑到车厢外面去——车厢是封闭的。如此车厢换乘三四次坐一两个小时，渐觉闷，女们也似乎面目可憎起来。好歹熬到新宿涩谷新桥下车站，心情还是不得舒展。因为东京寸土寸金，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几乎全都是“一线天”，且大多贴路面忽的地而起，觉上就好像下了小车厢又了大车厢。人乃猴类而非老鼠，时下虽不兴在此树枝与彼树枝间舒臂展得意地来去，但如此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