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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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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和大一集中且多是女孩子。她们是看了我译的村上君给我来信的,自然谈村上的书带给他们的感受、启示、慰藉以至震撼,同时总是懂事地忘不了夸我这个其实并不高明的译者几句,诸如译笔生花、功不可没之类。看得我难免有几分得意忘形,恍惚觉得自己前半生果真做了一件经国济世普度众生的大事善事要事。也有的排出一连串问号,问得我头昏眼花胆战心惊。还有不少人索性把我当做知心朋友——尽管我是个半大老头儿兼穷酸教书匠——倾诉自己遭遇的困难、曾经的挫折、心中的困惑和苦恼。

就私人性和真实性而言,信无疑是仅次于日记的表达方式,无需堂而皇之的公式,无需闪亮登场的面具,无需无病呻吟的表白。几乎每一封信都让我触摸到一颗裸露的鲜活的晶莹的心灵。她是那样孤独——“偌大房间里我只找到了我自己”;又是那样坦诚——“有什么刺破我的泪腺,眼泪自然流下”。当我拂去白日的尘埃和喧嚣,在夜深人静的书桌前细看这些信,仿佛在月光下涉入山谷间腾跃的一条条小溪,油然生出“表里俱澄澈”的圣洁感和超脱感。说实话,我多么想逐一给他们和她们回信啊!可是眼下我很难做到。一来信太多了,二来我太忙了。要看望风烛残年的父母,要关照穷困潦倒的弟、妹,要准备明后天本科生研究生的课,要“捏造”上“岗”需要的论文——这就是中年男人焦头烂额兵荒马乱的世界。所以只好在此借报纸一角请求青岛和青岛以外的年轻朋友的宽恕,同时道一声谢谢。但从今天开始,我仍会像过去那样,力争回复每一封信,不再有负那些孤独而坦诚的心灵们。

那一窗梧桐

初冬一个午后,我去老城区一家机构办事。等候时间里,我以黯淡的心情打量这家机构的办公室。建筑物显然是最不讲美感的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作品。水泥地,石灰墙,如果掀掉天花板,基本同废墟无异。可以说,在这寸土寸金的中心地段,它能继续发挥建筑物功能本身都已堪称奇迹。不料,当我的目光落在窗口的时候,我的心情顿时晴朗起来——满窗金黄色的梧桐思和遐想。于是我羡慕起那位坐在窗前办公的职员来了,心想每天拥有这一窗梧桐的人会是怎样一种心境呢?无疑,只要有这一窗梧桐,再简陋的房间也满室生辉。

我一直很在意窗口,在意窗外的景致。

我曾在南方最大也最繁华和富有的城市里生活二十几年,最不满意的就是那座城市住宅的窗口。具体哪一年记不确切了,反正注意到整座城市的所有住宅楼公寓楼的窗口都胀鼓鼓冒出了防盗铁窗。铁的、钢的、不锈钢的,白的、黑的、亮晶晶的,形形色色,数不胜数。而且都极力向外扩张,成了真真正正的飘窗。时间稍长,就有红锈和着雨水顺墙而下,在浅色的外墙淌出长短不一的污痕。无论多漂亮多考究的公寓楼,也照样趴满这拖着一条条脏尾巴的铁格窗。恰如一身崭新的皮尔卡丹西装打了无数补丁,或少女身上漂亮的连衣裙哗一下子溅得满身泥巴,说有多么难堪就有多么难堪。我有一个朋友住在十七层竟也加了铁窗,问其故,他说一到十六层都加了铁窗,小偷会顺着铁窗爬进来的呀!得得,人人自危,户户铁窗,端的“铁窗生涯”!我当时住二楼,更是非加铁窗不可。虽然我刻意仿照日式木格拉窗样式并使之紧贴外墙,但终究不是优雅的拉窗木格而是大杀风景的钢筋铁棍。窗外若是白玉兰或木棉花紫荆花倒也罢了,无奈前面不远又是对面楼的铁窗。更恼人的是那铁窗里陈列的又不是盆花,而是本应羞答答晾在卫生间里的诸多小物件,花花绿绿,迎风招展。还有搭着滴脏水的地板拖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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